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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办公室。
不是行政,不是总值班。
是谢正昀本人的分机。
陆衍深锁了屏,把手机放下。
“苏锦宁那边的监视人,出了事直接打给谢正昀。”他说,“不经过钱主任,不经过瑞康总部,直接打给他。”
“说明谢正昀才是真正发号施令的人。”姜酥酥的声音平得出奇,“钱主任也只是中间那层。”
陆衍深没说话,算是默认。
客厅里安静了一阵。
窗外开始有稀薄的鸟叫声,灰蒙蒙的天边还没亮,但那股夜里特有的沉寂开始松动了。
快四点了。
姜酥酥靠回沙发,闭上眼睛。
陆衍深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睡,眉心微微蹙着,睫毛静止。
“你在想什么。”他说。
“在想我妈。”她没睁眼,“她那年来陆家,见了你祖父,见了老太太,见了五岁的你。然后她离开,把我托付出去,然后她就没了。”
陆衍深没回答。
“她知道谢正昀在追她。”姜酥酥继续说,声音很轻,“她知道自己护不住我。所以她把我能依靠的东西,提前找好了。”
她睁开眼,转头看陆衍深。
“她选你,是因为你祖父闻不到她的味道,所以没有弱点。”她说,“她推算过的。”
陆衍深看着她。
“所以你不是命中注定,”她声音有点哑,“是我妈挑的。”
陆衍深沉默了两秒。
“一样的。”他说。
“哪里一样。”
“她挑了,然后我自己留下了。”陆衍深的视线没移开,“两件事,都成立。”
姜酥酥的鼻腔酸了一下。
她没让它变成哭,深吸了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蜜甜的味道从颈侧慢慢漫出来。
陆衍深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甜了。”他说。
“别收学费。”姜酥酥先开口,“现在不是时候。”
“我没说收。”他的手伸过来,复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我只是在说你甜了。”
姜酥酥没躲。
两人靠着沙发,外头天色还黑着。
手机在茶几上又亮了一下。
张律师的消息。
【陆总,仁和那边已确认。凌晨四点四十五分,我去一院安排转运。另外,谢涵探视记录我已取到正式副本,签了她全名。这份记录连同今晚icu监控截图,可以直接证明瑞康在病患住院期间派员实施跟踪。需要现在就对外用吗?】
陆衍深看完,回了两个字。
【先压着。】
他锁了屏,站起身。
“去睡两个小时。”他说,“天亮之前还有事。”
姜酥酥仰头看他。
“你睡吗?”
“不睡。”他伸出手,“起来。”
姜酥酥握上去,被他拉起来。
走廊里安静,地暖的馀温还在,脚底下是热的。
走到主卧门口,陆衍深推开门,没进去,站在门口。
“进去睡。”
“你不进来?”
“有事要处理。”他的手放在门框上,“三条线还有两条没动。”
姜酥酥站在门口,看着他。
“苏锦宁的信,最快后天到。”她说。
“对。”
“我爸那边,你说等合适时机。”
“等韩彬那边稳了,我再去见他。”
姜酥酥低下头,拇指转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陆衍深。”
“恩。”
“我妈选对了。”
她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门带上,留了一道缝。
陆衍深站在走廊里,没动。
走廊里只有壁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几秒,他转身走回客厅。
拿起手机,看向窗外开始泛白的天。
手机这时震了。
不是张律师,不是程逸。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市本地座机。
凌晨四点零三分。
陆衍深盯着那串数字,瞳仁收紧。
接通。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哑,象是刚刚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