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餐桌旁坐下,周姐立刻端上咖啡和三明治。
“昨晚睡得怎么样?”他拿起咖啡杯,问得随意。
“还行。”姜酥酥嚼着吐司,不太敢看他。
“骗人。”
她手一顿。
“你三点起来喝水的时候踢翻了拖鞋。”他喝了口咖啡,“动静不小。”
姜酥酥把脸埋进吐司后面。
陆衍深没再说什么。吃了几口三明治,擦了嘴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时停了一下。
“今天周姐陪你去商场买点东西。”
“买什么?”
“衣服。”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件松垮的家居t恤上停了半秒,“下周有个晚宴。陆氏的年中酒会。你得出席。”
姜酥的吐司差点卡在喉咙里。
“我去?”
“你是我太。”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不去才奇怪。”
说完人就出门了。
姜酥对着空荡荡的玄关发了会儿呆。
年中酒会。那种场合,宋曼凝会不会也在?
她咬了咬唇,把这个念头按下去。
上午十点,周姐开车带她去了市中心的高端商场。
试衣间里,姜酥酥对着镜子发愁。
周姐挑的裙子都偏修身。一件藕粉色的缎面礼裙穿在身上,腰收得紧,胸前的面料被撑出流畅的弧度,锁骨到肩线全露在外面。
“太,这件真好看。”周姐在帘子外面说。
姜酥酥扯了扯领口。好看是好看,就是太暴露了。
她换了第三件——一条黑色的高领鱼尾裙,领子直接包到脖子根。
周姐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摇头:“太老气了。您才二十四,穿这个像参加追悼会。”
姜酥酥:“……”
正纠结着,手机响了。
陆衍深的消息:买了吗?
她回:在试,拿不定主意。
三秒后回复:拍照。
姜酥酥看着镜子里穿着黑色高领的自己,尤豫了一下,拍了一张发过去。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换掉。穿第一件。
她又把藕粉色那条套上,拍了一张。
这次等了十秒才回。
两个字:买了。
然后又跟了一条:再买两条家里穿的。别总穿那种能装下两个你的t恤。
姜酥酥盯着这条消息,耳朵开始发热。
他嫌她穿得太松垮?
周姐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笑得意味深长:“先生眼光好。太您身材这么好,是该穿合身的。”
“周姐——”
“我去给您再挑几条。”周姐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姜酥酥站在试衣间里,藕粉色缎面贴着身体,镜子里的自己丰盈白淅,和平时那个藏在宽大衣服里的姜酥酥判若两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别紧张。别紧张。一紧张就会散味道。
手机又震了。
还是陆衍深:下午三点我来接你。有个地方带你去。
去哪?
没回了。
下午三点整,黑色迈巴赫停在商场地落车库出口。
姜酥酥拎着购物袋上车,刚坐稳,陆衍深就发动了车子。
“去哪?”她问了第二遍。
“见一个人。”
“谁?”
陆衍深没有立刻回答。车导入主路,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钱浩宇。”
姜酥酥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个名字。昨天陆衍深提过。联合研究所前主任的儿子。泄露她文档的人。
“你查到了?”
“查到了。”他语气极淡,“他不只是给宋曼凝递了你的资料。他本人对你的体质也很感兴趣。”
姜酥酥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
“我为什么要去见他?”
“你不用见。”陆衍深说,“你坐在车里就行。我让你看,什么叫动不了你。”
车往城东驶去。
二十分钟后,停在一栋写字楼的地落车库。
陆衍深熄了火,没有落车。
“待会儿有人会从那个电梯口出来。”他指了指前方十米处的电梯门,“你看着就行。”
姜酥不明所以,但没有追问。
等了大约五分钟。
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走出来,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头发打着发蜡,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