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来看他笑话的——一个被强制劳改回来的小偷,带着个乡下媳妇和拖油瓶似的闺女,灰溜溜地滚回来了。
刚想要张口教训一下这些不长眼的,早要知道,他可是从小就把贾张氏那一套精髓学到了——骂人不带脏字但能把你骂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撒泼打滚无所不能,只要开口就绝对没有干净的。
他深吸了口气,刚想骂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团聚啊”,就被秦淮如给打断了。
秦淮如太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了,他那张嘴一张开,不定说出什么难听话来。
今天可是闫解成结婚的大日子,院里摆了酒席,前院还坐着那么多客人。
要是在这时候闹起来,不光得罪了阎家,全院的人都会觉得棒梗不懂事。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包袱,拉住棒梗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赶紧的,今天可是前院闫解成结婚的大日子,人家院里院外摆了那么多桌,咱们有什么事回家说。你刚回来,别让人看了笑话。”
她的声音虽然压得低,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坚决。
棒梗瞪了众人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戾气,跟刀子似的在人堆里扫了一圈。
但他到底还是忍住了,哼了一声,弯下腰搬起最重的那口黑锅和两个蛇皮袋,往肩上一扛,朝院里走去。
林梅抱起女儿,跟在棒梗后头,低着头不敢看两边的人。
秦淮如则拎着几个包袱垫后。院里的众人也都自觉,自动往两边让开,给这一家子让出一条道来。
那些刚才还在叽叽喳喳议论的妇女,此刻也都安静了下来,只是拿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梅——乡下媳妇,穿的土气,皮肤不好,长得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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