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红色的芽点，然后渐渐舒展成翠绿的叶片。到了三月下旬，花苞鼓起来，粉白相间，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开花的那几天是整个庭院最热闹的时候，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满青石板，像是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她记得每一个夏天。浓密的树冠撑开一片荫凉，庭院里的老太爷搬一把藤椅坐在她下面乘凉，摇着蒲扇打瞌睡。蝉鸣声此起彼伏，热浪从地面蒸腾而起，她把叶片舒展开来，贪婪地吸收着阳光和雨水。
她记得每一个秋天。叶子从边缘开始变黄，一片一片地落下来，露出光秃秃的枝干。庭院里的柿子树挂满了橙红色的果实，路过的小孩会偷偷摘一颗，咬一口，被涩得皱起眉头。
她记得每一个冬天。北风呼啸，枝干上积着薄薄的雪。庭院里很少有人走动，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偶尔的鸟鸣。她把生机收敛到根部，蛰伏在泥土之中，等待着下一个春天的到来。
但她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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