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伸手把徐念扶起来。
“起来吧,本宫向来不说空话,说到便会做到,好好办事,本宫不会亏待任何人。”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柳怀安。
“你求见本宫,有什么事。”
柳怀安身子一颤,直接双膝跪倒,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
“太子殿下,下官知道错了,往日多有冒犯,还望殿下宽宏大量,饶恕下官,下官愿意投靠殿下,任凭殿下差遣。”
林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怀安,语气淡淡。
“说实话,我反倒更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柳怀安伏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
“殿下,下官真知道错了,是下官猪油蒙了心,才胆敢与殿下作对,只求殿下给下官一次改过的机会,下官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哦?你这是打算投靠本宫?”
柳怀安连忙叩首,语气急切。
“是殿下!只要殿下肯给下官机会,下官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林玄目光落在他身上,满眼审视。
“投靠本宫,也不是不行,可你凭什么让本宫相信,你是真心归顺,而不是三皇子派来,潜伏在我身边的卧底?”
这话一出,柳怀安心里瞬间明白。
太子这是要他拿出实打实的投名状。
一旁的徐念听出其中利害,连忙上前躬身。
“殿下,臣手头还有公务要处置,先行告退。”
林玄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徐念应声,转身退出大堂,顺带把堂内其余小吏全都一并带走。
片刻功夫,偌大京兆府大堂,就只剩下林玄沈虎,还有跪在地上的柳怀安三个人。
堂内安安静静,气氛却变的沉重起来。
柳怀安心里彻底清楚,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
再瞻前顾后,只会死路一条,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他神色一狠,抬头沉声开口。
“殿下,您还记得前京兆府尹赵奎吗?当初他私铸劣银以次充好,贪吞国库三十万两白银一案。”
林玄淡淡点头。
“本宫自然记得,当初是本宫最先查出端倪,可惜赵奎金銮殿撞柱自尽,此案最后不了了之。”
“殿下,臣曾是赵奎副手,当初和赵奎一同贪墨库银的,还有两个人。”
林玄眼神一凝,来了兴致:“哦?哪两人?”
“一人是京城巡防营偏将,李义。
另一人是户部侍郎,高秉文。”
林玄一听,心里暗道:这二人,皆是三皇子一脉的。
林玄抬眼审视着柳怀安:“你说他们是同谋,可有证据?”
“有账本。
当初赵奎死后,高秉文与李义第一时间找到下官,让下官销毁所有涉案账册。
下官当时留了心眼,表面尽数焚毁,私底下悄悄备份了一份完整账册。
一直藏在臣家中书房床下的地砖底下。”
林玄神色微肃:“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殿下可派人前去查验,一取便知真假!”
“虎子,你亲自去,把账本取回来,行事要隐蔽些,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姐夫放心!”
没过多久,乔装完毕的沈虎,从柳淮安的家中返回京兆府。
他快步走进大堂,从怀中取出一本旧账本,双手递到林玄面前。
“姐夫,东西取回来了,我乔装翻墙进去的,全程没人察觉。”
林玄接过账本,当场翻开。
纸上字迹清晰,一笔一笔记得清楚。
原京兆府尹赵奎,巡防营偏将李义,户部侍郎高秉文,三人私吞三十万两国库白银的明细,全部记录在册。
林玄缓缓合上账本,眼底藏着喜色。
“好,很好。”
他看向柳怀安。
“你不用再下乡复查田地了。”
柳怀安瞬间松了口气,脸上一喜,连忙躬身。
“谢殿下!下官往后,定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说完,他起身,试探着问道。
“殿下,眼下账本证据确凿,要不要即刻上奏陛下,弹劾李义与高秉文二人?下官现在就能起草弹劾文书。”
林玄摇了摇头。
“不用。”
他看着柳怀安。
“本宫交给你一件事。”
柳怀安神色一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