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拓片,前面十七个节点,都是一样的。
但在第十八个节点的这里,出现了区别。
格利尔巫师的那一枚拓片,第十八个节点,就只是一个单纯的节点。
而洛昂自身所拓印出来的那拓片,在第十八个节点处,却是有一明一暗两个节点。
若是细细的数这节点的时候,这一明一暗两个节点,都会清楚的显现出来。
可如果只是观其大略,从整体上看这法术结构,那暗处的节点,就会隐匿”起来,不露痕迹,完全没什么存在感,让人难以察觉。
“这可真是————”洛昂看着那一明一暗的两个节点,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对比。
“完蛋了呀!”
最终,所有的节点都核对过后,洛昂才是有些难以置信的站起身,来回渡步,消散着自己因此而生出来的燥热。
就真的只有这一明一暗两个节点的区别。
“所以,到底是哪一边的问题了?”洛昂往后仰了仰,靠在旁边的土石上沉吟起来。“又到底是哪一点出了问题?”
那一个羊皮卷上的法术结构,是一个蕴藏了一部分通用模型”的残缺架构,但这架构,并不完整。
就算洛昂从白鸟的血脉当中打捞出了一些通用模型”的碎片,能够和这拓片上的结构映射和相互补充,可这也远远不足以补全这通用模型”。
也正是如此,洛昂才从格利尔巫师那里逼问了拓片的来处。
拓片来自于残缺的法术架构一而每个巫师受限于自身的知识,就算找到了一些太古的遗迹,在做法术结构拓片的时候,那些拓片也未必能保持完整”。
也正是基于这个念头,洛昂才是亲自来了这轰鸣沼泽,想要亲自看看那拓片的源头,想要试试自己所拓印的法术架构,会不会比格利尔巫师所拓印出来的更加完整。
万一,自己的天赋比格利尔的天赋更好,自己的知识体系比格利尔的知识体系更加完善,自己所他印出来的残片当中,能更加直观的呈现出那通用法术单元呢?
却不想————自己所拓印出来的架构,的确是要比格利尔巫师所拓印出来的更加完整”一些,但残缺的架构难以验证,自己却没办法验证,自己所拓印出来的东西和格利尔巫师所拓印出来的东西,谁对谁错。
至于说自己对而格利尔巫师错————这一点,洛昂丝毫不敢这么说。
前世的时候,做数学题的经验告诉洛昂,这天底下的答案,从来都不是越多越对,越大越对只有金钱才是如此!
“这可麻烦了呀。”洛昂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忧愁又苦恼。
“来之前,我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儿呢?”
“现在该怎么办?”
洛昂只觉得自己的体内越发燥热起来。
除非是能从这残缺的架构当中分割出一个完整的单元来不然的话,这残缺的法术架构,其真假便很难界定。
只是————这分不出对错真假,他来这边拓印的意义何在呢?
浪费时间也就罢了,更是反而将自己搞得不上不下。
好一阵子,洛昂才回过神来,驱散了杂念。
“我在想什么呢。”
“来这里,必定是有意义的。”
“这残缺的法术架构当中,包含了雷霆法术的通结构—这对于我当下的法术矩阵而言,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就算没有来这里,我也还是会将一部分精力和时间落到格利尔巫师的那拓片上。”
“可那拓片上的法术架构,不一定对。”
“这也意味着,我往那拓片上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有一半以上的可能,是毫无意义的“”
。
“可问题是,如果格利尔巫师的拓片真的有问题一就算我后期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可成本已经投了进去,变成了沉没成本。”
“那时候的我,能保持一个足够清醒的态度来认错改错吗?”
洛昂不敢肯定。
但他认为,自己到时候多半是做不到的。
认错也好,改错也好,都是一种良好的品质这一点众所周知。
可众所周知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年纪越是大的人,力量越是强的人,就越是不容易拥有这种品质。
所谓越来越固执,越强越顽固,就是如此。
可现在,洛昂往轰鸣沼泽当中走了一糟,虽然没有找到明确的且正确的架构,但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拓印出来的架构当中所存在的问题。
这样一来,除非他确认这问题得到了解决之前,不然,他自然就不会在那不明确的法术架构上浪费功夫。
此举虽然没有额外的好处,但也避免了时间和精力上的损失。
对于一些人而言,赚少了就是亏但洛昂素来都比较想得开,他从来都是认为,没亏就是赚!
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哪怕洛昂现在就离开轰鸣沼泽,也是完全不亏的。
只是,让洛昂现在就离开,他难免还是有些不甘心。
毕竟,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