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人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彻底的掠夺和毁灭。
整个村子当中,找不出任何一丁点几的值钱的残馀。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是真的很佩服做下这一切的贵族—那些贵族在这一方面的造诣,简直是登封造诣。
可越是如此,洛昂心中的杀意,便越发的难以克制。
几道斩击术从洛昂的面前飞出去,将那几头尚未形成狼群的野狼杀死,其他的食腐的鸟兽,也被吓得各自飞腾。
他不是很愿意触碰那些半腐烂的尸骸,故此,便是直接打算将这村庄的遗址,当成一个巨大的坟家,将所有的尸骸都埋葬于此。
这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哪怕是洛昂用精神力配合着斩击术与悬浮术,也足足是用了两天的时间,才将这巨大的坟冢堆砌出来,用石头夯紧。
做完这一切过后,洛昂疲惫的同时,内心的杀意,也越发的炽烈。
之后,洛昂又强忍着杀意休整了一天,这才往两国的边境而去。
盾徽王国和塔林王国的边境处,盾徽王国的那些贵族和塔林王国的守军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剧烈,冲突也越来越频繁。
虽说还不曾爆发大规模的战争,可光是冲突当中死伤,乃至于失踪的骑士,就已经上百。
这样的冲突之间,一些流浪巫师,便也同样是悄悄的来到了这里。
野巫师当中,流浪巫师的存在,可以说是相当的受那些在册巫师的厌恶一旦银灰学派的人确认了一个在册巫师的地域当中,有着流浪巫师的存在,那么就会给在册巫师加税”。
是以,对于在册巫师而言,流浪巫师哪怕是对他们的生命没什么威胁,可只要其存在,就已经对他们的财产造成了损失。
故此,所有的在册巫师,都会主动的驱赶自家国度内部的流浪巫师。
故此,几乎所有的流浪巫师都会选择在各国的边境移动,在那些在册巫师的边界线之内,左右横跳,以此保证自己的安全。
同样的,因为在册巫师的压制,那些流浪巫师们虽然也掌握了超出凡人的力量,可躲躲藏藏的他们,也很难用自己的力量去谋取什么珍贵的资源,也难以有将自己的力量转化为财富和资源的机会一也正是如此,那些流浪巫师们,也相当的贫穷”。
对在册巫师而言,巫师奴隶”是一种非常珍贵的财富,可对于流浪巫师而言,那些骑士,也同样是一种很珍贵的财富。
那些巫师们,很多时候,脑门儿一拍想要做什么实验,都需要用普通人来作为耗材,或是用骑士来作为耗材。
可没有贵族供养,也没有自己根据地的流浪巫师们,很难稳定的收取这些耗材。
骑士们满世界晃悠,流浪巫师们很难一口气得到大量的骑士,就算有人不介意辛劳,自己出门去抓,也很难保证,在抓到足够的骑士时,最先抓回去的骑士没有死掉,死掉过后的尸骸也没有腐烂。
同时,这些流浪巫师们,就算一口气得到了大量的耗材”,如何养活他们又不暴露自身,这也同样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是以,这一次盾徽王国和塔林王国的边境冲突,便让不少的流浪巫师看到了机会。
不少失踪的骑士,以及那些骑士的尸骸,都是被那些流浪巫师们带走。
对于这些流浪巫师们而言,这一场边境冲突,也算是一次小小的盛宴。
当然,在这过程当中,也有一些贵族和那些流浪巫师们搭上了线,知晓了大贵族和小贵族之间的区别。
事实上,湖山家族所得到的消息,并不完全。
大贵族和小贵族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单纯的巫师一而是得到了学派认可的在册巫师”。
若是没有那些在册巫师的支持,那就算是某个贵族得到了再多流浪巫师的支持,这种支持也是见不得光的,一旦暴露出来,就立刻会在那些在册巫师的打击之下,烟消云散。
那小贵族本身,连传承都不一定能留下来,更别提一跃而上成为大贵族了。
“真是可惜。”在边境的一个阴影处,一位穿着黑袍的巫师摇头叹息。
这边境的冲突,本来没这么大一一就是他们在暗处滋扰,又杀死那些使者,才让这冲突一点一点的扩大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可如今这个烈度的冲突,已经是极限了。
再进一步,就要演变成两国之间的正式战争。
届时,盾徽王国和塔林王国的在册巫师,都会来到这边境对峙,并且查探边境的情况—到那个地步,这些聚集起来的流浪巫师们,难免就要被两国的在册巫师们联手打击,成为在册巫师的奴隶。
至于说保持当下的烈度,这也很难。
那些死掉的或是失踪的骑士,都不是从地里面长出来的一他们每一个,都意味着一个贵族不菲的投入。
每死掉一个骑士,都会让那些贵族们的不安全感滋长一分,也会让那些贵族们想要妥协的心思滋长一分。
事实上,如果没有流浪巫师们在暗中的挑动,这边境的贵族,已经快要在这样的损失之下选择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