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砂村的狩猎队若是能打到足够的猎物,再加之一些野草野菜,以及从山民聚落当中所换来的些许粮食,他们有很大的机会渡过这一次的难关,撑到这些冬麦成熟的时候。
到那个时候,村子的危机,就算是熬过去了!
当然了,之所以在洛昂的面前透露这一点,是因为埃居尔看出了眼前这位骑士并没有放弃追究村里面那些物资的打算——故此才在洛昂的面前透露出这一点来。
按照埃居尔对这些正直的骑士们的了解,只要他们确定红砂村的确是能渡过这一次危机的话,那他们大概率不会死硬死硬的去追究其他的东西,免得起到反效果。
“猎熊吗?”
“也好。”洛昂点了点头,毫不尤豫的就接受了埃居尔的邀请。
“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明天下午出发,怎么样?”洛昂看了看天色。
原本,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却冥想和准备法术之外,其他的时间,他基本都放在了赶路上。
但在背负了一个复仇印记过后的第二天,洛昂就直接修改了自己的作息之间。
原因也很简单。
复仇印记的感知,是相互的。
其源头能察觉到洛昂的存在,而洛昂自己,也同样能察觉到那复仇印记源头的存在。
一但在洛昂的感知当中,自己身上那复仇印记的源头,却完全不曾动过。
洛昂并不相信,自己所感知到的复仇印记源头不动,是银灰学派放弃了追究安塞洛的死亡。
他更加的倾向于,自己感知不到复仇印记源头的移动,是因为在漫长的时间之下,那些能够勾连中央大陆的学派,已经攻克了复仇印记相互感知的这个难题。
在这样的猜测之下,洛昂和银灰学派的追杀者”之间的关系,就从彼此知晓对方的存在,变成了敌暗我明,变成了单方面的猎杀。
在经历了铁剑城堡的战斗,以及和安塞洛巫师的战斗过后,洛昂便也意识到了另外的一个问题—一在一天和另一天交际的时候,便是一位巫师学徒最危险的时候。
若是在这个时候选择冥想,便更是危险当中的危险。
为了让自己不会处于那么危险的地步,一个巫师便要在保持冥想这个习惯的同时,又要保证自己的冥想不会有一个固定的时间。
不然的话,这位巫师冥想的时间,就会成为众所周知的一个弱点。
在意识到这一点过后,洛昂便随之调整了自己的作息时间。
每天二十四个小时当中,他冥想和准备法术的时间,大概是六个小时。
之后,会有十八个小时的清醒时间。
—一而洛昂,便是将这十八个小时清醒的时间和冥想那六个小时的时间调转了过来。
每天他会有十八个小时的时间停在一处保持不动,另外的六个小时,才用来赶路。
那停下来的十八个小时当中,洛昂则会随机的选择六个小时用来冥想一一另外的十二个小时,则是保持一种清醒的姿态。
以此保证,不会被银灰学派的人抓住自己冥想的机会发起突袭。
同时,为了保证自己在和银灰学派的巫师冲突时,不会将其他无关的人给卷进去,洛昂在停下来的那十八个小时里,也会避开普通人的聚集地,选择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
听着洛昂的言语,埃居尔和鲁米尔,都不由自主的一愣。
“骑士先生,您是不打算在我们村子里过夜吗?”
“这才邀请了您和我们的狩猎队一起去猎熊,结果晚上却将您给赶出村子。”
“您把我们红砂村当成什么人了?”
埃居尔瞪大了眼睛,言语之间,竟是有些愤怒。
“埃居尔村长,你别误会。”洛昂摆了摆手。
“我不是嫌弃你们红石村。”
洛昂本身也不是一个喜欢搞误会而不解释,让事情越来越麻烦的人一他甚至非常讨厌这一类的哑巴人。
“埃居尔村长,是这么一回事。”
“我有一些敌人正在查找我一我醒着的时候,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可如果我休息了,他们就有可能杀上门来。”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这一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不曾靠近各处村庄或是城镇。”
“重要的是,我并不清楚我的那些敌人什么时候会杀上门来—一如果就是今夜的话,那岂不是要连累你们。”
解释过后,看着埃居尔那踌躇的脸色,洛昂才又做出决定。
“埃居尔村长,就这么定了。”
“我这两匹战马,今夜就寄放在你们村子里。”
“我去外面找个地方过夜。”
“明天下午的时候,我会来村子里面和你们的狩猎队会合的。”
洛昂说道。
“埃居尔村长,你放心好了。”
“我清醒的时候,我的敌人并不敢杀上门来,证明他们的实力并不如我,他们对我的威胁,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大。”
“反倒是我留下来,若是在这村子里爆发战斗的话,我一边和他战斗,一边还要顾忌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