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缺官
罗马,巴列奥略庄园。
流亡皇帝新组建起了一支禁卫军一这个名字在历史的长河中是多么显赫啊,他们曾是“罗马第一公民”手中的利剑,是罗马军团的中流砥柱,但也是能肆无忌惮废立皇帝,践踏罗马法的暴徒。
这些尽数由流亡的罗马人组成的军队,又重新出现在了罗马城,尽管他们已不再说罗马人的拉丁语,而是操着一口流利的希腊语。
当然,意大利人在日常生活中也早就不再说古典拉丁语了,他们使用罗曼语,也就是通俗拉丁语所衍生出的各种方言;罗马城的人们使用的是一种更接近于那不勒斯口音的罗曼语。
新组建的禁卫军,跟他们顶着同一个名字的祖辈一样,都属于重步兵,装备有半板甲和锁甲内衬,头上戴着时下里最流行的意大利式头盔,主武器使用一把骑士剑,副武器则采用带有东罗马风格的“骨朵”丶“钉头锤”,少数人还装备有“流星锤”“连枷”或是“小型手弩”。
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背负着一面巨大的鸢形盾,上面涂抹着四个贝塔的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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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罗马帝国虽然一度以“具装甲骑”着称,但随着小亚细亚养马地的丢失,帝国上层贵族的骑战传统已经迅速流失,托马斯即便想要组建一支骑兵禁卫都是
不可能的事。
这是一支极具混搭风格的军队,此时正在一名有经验的东罗马军官的指挥下,穿戴着全套装备进行队列训练对手重步兵而言,没往么比纪律性更重要的了。
阿尔塞尼奥斯和尼基弗鲁斯两名宦官正伴随在流亡皇帝的身边,检阅着这支新组建的禁卫军。
前者曾是摩里亚专制公“迪米特里”的心腹重臣,后者则是流亡皇帝摩下的“典厩长”兼“首席衣橱官”。
两名宦官曾是彼此最大的敌手,在君士坦丁十一世离开摩里亚,前往君士坦丁堡继承了东罗马的皇位以后,迪米特里跟托马斯两兄弟之间便为了争夺摩里亚半岛的统治权而反目成仇。
两名宦官各为其主,自然也有许多暗地里的交锋。
但就连托马斯自己都要承认,阿尔塞尼奥斯这条老狗远比尼基弗鲁斯更出色,他有好几次都在这老东西手中吃了大亏,所以当利奥提出要让这家伙来辅佐自己时,他毫不尤豫地接受了。
尽管他已经有些后悔了。
因为在阿尔塞尼奥斯到来之后,他便跟尼基弗鲁斯形成了水火不容的局面。
他们甚至连同为宦官这件事上都很难找到共同语言。
因为阿尔塞尼奥斯是希腊贵族出身,而尼基弗鲁斯却是来自黑海对岸,被鞑靼人贩卖到君士坦丁堡的狄奥多罗人,因此两者的阉割方式也截然不同。
前者仅摘除了两颗弹丸,保留了原有的铳身:后者则是被鞑靼人以并不十分妥当的方式给完全阉割掉了,身上常因为排尿不通畅而带有些许刺鼻的气息。
在罗马,宦官被视作第三性的人,因为摒弃了肉欲,是更纯粹,更受人尊敬的对象;但这仅限于阿尔塞尼奥斯这样的,即便沦落到乞食的境地,仍要遵循进餐礼仪的贵族宦官,而非尼基弗鲁斯这种出身卑微的奴隶宦官。
典厩长说道:“陛下,这座庄园实在是太狭小了,我们计划还要再招募二十名流亡者,将禁卫军的规模提升至五十人,但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阿尔塞尼奥斯固执地纠正道:“你应称托马斯殿下—利奥陛下才是君士坦丁陛下指定的唯一继承人。”
典厩长冷笑道:“但托马斯陛下才是教宗加冕的君士坦丁堡皇帝。”
老宦官还以冷笑。
教宗加冕的君士坦丁堡皇帝?
典厩长被老宦官的神情激得怒不可遏,他拔高了声调,象是一只声音尖锐的鸭子:“利奥殿下既然让你为托马斯陛下服务,你就该认识到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老宦官哼道:“会随便改换门庭的老狗就应该被活活打死!”
失去了主人的老狗,愿意忍受旁人予以的屈辱,但自觉已重获新主的老宦官,却不愿再轻易退让,因为他自觉是利奥派驻于罗马的代理人。
“够了!”
托马斯不胜其扰地怒斥道:“我才不在意陛下还是殿下的称呼,利奥留给我了一大笔钱,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重担,不管你们觉得谁才是真正的皇帝,最起码要先把这桩事帮我办好!”
托马斯的怒火,短暂制止了两个水火不容的宦官之间的争执,他加重了语气道:“尼基弗鲁斯说的没错,这座小庄园远不足以容纳我的禁卫军,更不能作为这座城里的流亡罗马人的聚居点。但城外最近的庄园我都看过了,那里凋敝丶破败,缺乏生活物资,有些地区甚至还盘踞有古老的魔物。”
拉丁姆地区也就是罗马周边地带的农业发展一直很落后。
这座城市从古典时代,便依靠着地中海与台伯河送来的粮船,比起种植粮食,人们更乐意种植各种经济作物,待到罗马彻底成为一座神权城市以后,这些地方便连经济作物都很少种植了。
一方面是因为古罗马人修筑的水渠大多已经废弃,许多原本的沃土都已沦为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