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徒被奴役,神圣的教堂被亵读之时,我们绝不能安坐于家中,得享我们自己的太平生活。”
“迟早有一天,我会作为新一轮十字军的领袖,将那些可鄙的异教徒统统赶出欧洲!
”
“我会砸碎他们施加于我们基督同胞手脚上的镣铐;让那些被他们用异教仪轨亵读的神圣教堂,重新响起晚祷的钟声;将异教徒窃据的王座,重新攥在手中。”
话音落下,城墙下,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几乎将正陷入徨恐当中的斯德丁城给掀个底朝天。
有人高呼道:“利奥大人,我愿追随您的十字旗帜,去往任何地方作战!”
“只要能跟着您,就算前方是地狱,我也敢驾着战马随您冲锋!”
“为了圣乔治!”
“为了圣米迦勒!”
“只要您一声令下,哪怕我已赋闲在自家的庄园里,也要取出尘封的甲胄,追随您的
旗帜!”
选侯在后面,看着利奥的背影,不由轻叹了口气一哪怕数夜未眠,精神紧绷到了极致,他仍旧能凭借三言两语,便轻松赢得所有人的拥戴。
他甚至比自己这个正牌选侯,更受人爱戴。
腓特烈选侯不禁发出了一句,已经感慨了不知多少遍的话语:“多么出色的年轻人啊,他要真是我的儿子就好了。”
但这份惋惜转瞬即逝。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婿,他们的后代总归是有着自己的血脉的,左右不过是个姓氏上的问题,可姓巴列奥略还是霍亨索伦,对自己而言真的重要吗?
选侯又想到了自己身在牢笼里的亲弟弟,以及伊丽莎白那充满怨毒的诅咒。
但他很快就又陷入到了深深的忧虑当中。
据他了解,那些刺客们淬毒的匕首,威力极其可怕,他遍寻整个斯德丁的草药医生和炼金术士,都没有一个人有把握能治愈这种剧毒。
利奥能保住自己女儿的性命已是难得,但这种剧毒对身体的摧残,想必是极为恐怖的;经此一事,自己女儿还是否具备能怀孕生子的能力都不一定了。
选侯轻叹道:“天父啊,既然您已眷顾了我一次,那就请您再向我施舍一次您的宽容
吧。”
斯德丁城堡被清空了。
偌大个城堡,只剩下了那盘踞于城堡中庭,比城堡主楼都要更加高大的巍峨巨龙,以及主卧当中的一对男女。
昏睡不醒的薇薇,象是童话中的睡美人。
她的身体肌肤莹白像初雪,体温却高得吓人,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利奥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为她擦拭。
薇薇已经渡过了危险期。
她活下来了。
但可怕的毒素对她身体上造成的损害,仍是无法逆转的,最坏的结果就是,她将永远缠绵于病榻之上,再也没办法握剑,更没办法驭龙了。
利奥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调配的龙血药剂和他及时喂给薇薇的“源血”,能够尽量减轻这份损害—毕竟,沐浴龙血,本就有着脱胎换骨的特性。
按理说,龙血是能弥补这份损耗的。
但还有一处隐忧,在于龙血霸道的特性。
尤其是利奥此前直接喂给薇薇的那些未经处理的源血,换做普通人,早就给烧成焦炭了,薇薇的火焰抗性虽然极高,但能不能完全摒弃其害,只取其利,仍是个未知数。
傍晚的时候,薇薇修长的睫毛颤了颤,象是两只垂死的蝴蝶,很快又不动了,利奥攥住了她柔软的手掌,抚摸着她指节因常年握剑磨出的细茧,轻叹了口气。
在腓特烈选侯的眼中,每个人都是明码标价的。
有价值的亲人,才能真正匹配得上亲人的待遇,甚至于就连他自己,在危急关头,都会毫不尤豫将生的希望留给薇薇,或是利奥因为对于他这一脉而言,薇薇跟利奥的价值显然要比选侯自己更高。
甚至于,选侯自己都曾私下里考虑过,要不要提前退位,好使利奥和薇薇能够名正言顺地提前统合这块吞并了波美拉尼亚的广袤土地,以勃兰登堡和普鲁士共主的身份,参选下一任神圣罗马帝国皇位的角逐。
这是何等冷酷的想法?
但利奥又不得不承认,作为一名君主,越是冷酷的盘算,才越是对自己身份的负责。
受选侯的影响,薇薇安娜也不可避免地有类似的想法,所以她才会总想着为利奥分担一些事务。
如果她真的得知自己无法握剑,也无法驭龙,再也帮不上自己的忙时,她又该多么痛
苦?
利奥下意识想到了薇薇安娜那个在痛苦与自责当中自我了结的母亲。
他轻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屋内已逐渐沸腾的炼金大釜。
火舌舔舐着大釜的底部,药水在锅中翻腾,冒出朦胧的云气。
利奥摸了摸她披散开来,如同瀑布一般的白金色长卷发,触感依旧柔顺,象是最华美的锦缎。
他在这个世界上一共有两个可以毫无保留信任的家人,一个是多西娅,另一个就是薇薇,相较于同多西娅之间的感情,利奥跟薇薇之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