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死的孽物!”
他不断咆哮着,吸引敌人的注意。
又依托城墙,抵消狂猎骑士们的冲击力。
直至他终于无法抵挡狂猎的攻势,转头从城墙上翻越了下去。
一名狂猎骑士直接驾着死马,踏空追来,它的脚下空无一物,但落足时却能传出清脆的马蹄声。
那骑士高举起了手中的利刃,朝亨利挥下。
于这千钧一发之际,亨利大喊道:“蓝女王,龙焰!”
汹涌的龙焰,笔直地朝亨利袭来,扑面而来的热浪将他的头发都燎得卷曲了起来,他与龙炎几乎是擦肩而过,那高举起屠刀将要挥下的狂猎骑士,仅一瞬间便被龙焰吞没。
随后,是他身后的城头。
龙炎在上面炸开,碎石墙砖乱飞,狂猎的骑士和猎犬们被成片吞没,燃烧成灰烬。
“亨利!”
卡篷惊呼道。
浓雾遮住了他的视线,使他根本没看清亨利是否躲过了可怕的龙炎,心中的忧虑使他忘却了在浓雾中起飞的风险,疯狂催促着青铜之怒朝亨利飞去。
但原本还在大杀四方的青鳞巨兽,这时却象是看到了某种可怕的事物,它的身体颤斗,而那些围攻巨龙的死人骑士和它们的猎犬,也齐刷刷昂起了头颅。
残破的黑色头盔下,那一簇簇冰蓝色的冷火,看得卡篷一阵心惊肉跳。
它们在看什么?
顺着死人大军的视线瞧去,头顶尽是一片浓厚的雾霭,冰霜落在了卡篷的脸颊上,冻得他浑身一激灵——难道是传说中的狂猎之王降临了?
1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狂猎。”
在布尔诺城堡的高空中,黑色巨龙承载着年轻的龙骑士,发出了一声惊叹。
此时,在布尔诺高耸的城墙上方,正萦绕着一团青灰色的雾霭,雾霭之中,隐隐有旗帜,刀枪和骑士的影子浮动,仿佛一支横亘于天际的死人仪仗。
“你的小朋友卡篷和亨利正陷入到了危机当中。”
薇薇安娜说道。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狂猎,但有关的传说她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北欧人认为奥丁神是狂猎之王,他会在夜幕降临时率领着他的仪仗,跨着他那长有八条腿,撑天接地的巨马,驱赶着名为“基利”和“弗里奇”的猎犬对敌人展开追逐。
德意志人的传说版本更加多样,有称狂猎之王是“死亡之神沃顿”的,也有认为狂猎之王是希律王、该隐这些因犯下罪孽,而被永世放逐于荒野之中的罪人。
还有学者认为,狂猎之王是征服了意大利的哥特之王“狄奥多里克大帝”,因他是阿里乌斯派的异端,死后不愿臣服于上帝,故而遭到了永世的放逐。
波希米亚平民则更常使用“野猎”这个词,但他们的传说跟德意志人大同小异。
有哪个稚童没被天空中呼啸而过的死人大军吓得不敢起床独自上厕所呢?
“你有把握解决掉它吗?”
利奥仍在观察这团浓雾的存在,那里面充斥着死亡的气息和冰寒的魔力,灵性的光辉被这些气息挤压,侵染,变得斑驳复杂——他猜测,狂猎也是如贞德这种圣灵般的存在,根植于人们的恐惧当中。
“问题应该不大。”
薇薇安娜摇了摇头:“传说中,狂猎不止一支,它们的强度,要取决于率领它们的狂猎之王如果是神王奥丁亲自率领的,则所有生者都要避让。”
“那眼下的这支呢?”
薇薇安娜摇了摇头:“根据我老师的教导,这支狂猎大军很可能还处于尚未诞生出狂猎之王的初级阶段,也只有这种水平的狂猎,最常对人类定居点展开攻击一它在筛选最强大的战士,以充当狂猎之王。”
“它?”
利奥皱眉道:“狂猎具备自己的意识?”
薇薇安娜很笃定地说道:“老师告诉我,狂猎的本体,就在于那片浓雾,那是具备一定自我意识的奇特存在,也可以将其理解为一头如同鲸兽一般的巨物。”
利奥笑了笑:“不管它是什么,先救下我的两个小朋友吧。”
他也不知道卡篷和亨利究竟是倒楣还是幸运,作为两个小人物,他们两个却阴差阳错,总是被卷入到一些大事当中。
“伊日又要欠你一个人情了。”
薇薇笑着说道,旋即语气猛然一肃:“塔纳托斯,降落!”
灰色的巨影,拍打着翅翼悬在了雾霭的上空,她的巨翼鼓荡起灼热的狂风,试图驱散下方的雾霭雾霭翻腾,露出了一名格外高大的骑士。
它也同样披着黑甲,身边匍匐着两头巨大的猎犬,一者发出阴柔的嘶吼,一者发出粗粝的吠叫。
它们在现身的一刹,便朝天空中的巨龙奔去。
“龙焰!”
薇薇安娜大声呵令着感觉威严受损,想要俯冲下去与恶犬交锋的灰死神。
这头桀骜的凶兽,早在爱尔兰便展露出了一种近乎执拗的特质。
但获得骑手以后,她终究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薇薇安娜的影响,不再那么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