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鱼汤,里面还有切成碎块,剔除掉内脏的鱼肉尼古拉斯只一眼便能看出,这绝非他平时吃的那种,全部是用小鱼、杂鱼和已经不新鲜的碎鱼熬成的汤!
“天父在上,这简直就是上帝赐予我们的恩食!”
“感谢您,仁慈的小姐。”
尼古拉斯郑重地朝厨娘道了声谢,端着陶盆也查找起吃饭的角落,他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几乎每一个新移民,吃起这顿美餐时,都会时刻警剔着旁人可能上前来争抢;有些人已经稀里糊涂地把汤灌到肚子里,只能懊悔地盯着旁人慢条斯理地品味。
假如每天都能吃到这种饭,就算是当矿奴也认了。
场中巡逻的红斗篷长官,突然象是看到了某位大人物,快步朝对方迎去:“米尔恰大人,你怎么来了?”
米尔恰赶忙摆了摆手,用尚且不太纯熟的希腊语回道:“你是罗马皇室出身的贵胄,我只是个瓦拉几亚的边境骑士,可当不起你一句大人。”
曼努埃尔笑道:“您是长官,我是您的副手,您有什么当不起的呢?”
米尔恰不再纠结称呼上的问题,转而问道:“这一批移民的素质如何,有没有闹出什么乱子?”
“素质很一般。”
曼努埃尔摇头叹道:“不论是威尼斯人的领地,还是奥斯曼人的领地,手工业者都是受看管的重要的资产,达·莫林家族最近送来的都是一群农奴出身的普通移民。”
他顿了顿,又说道:“说实话,我不认为他们有接受军事训练的必要。”
米尔恰摇了摇头:“利奥大人曾经交代过,短期的军事训练不仅能塑造他们遵守秩序的本能,还能迅速从这些群氓中甄选出具备一定才能的“护民官”来填补基层治理的空白。”
曼努埃尔恍然:“原来如此,感谢您为我解惑。”
米尔恰赶忙道:“我也是听利奥大人说的。”
曼努埃尔心中暗笑,他当然明白利奥的用意,会发出这样的疑问,无非就是为了凸显自己这位长官的才能罢了。
不论米尔恰是否有着出众的才能,显赫的出身,这个人都是利奥最信任的几位近臣之一,也是欧多齐娅公主的左膀右臂,这比所谓的出身和血统要管用多了。
“米尔恰大人!”
结束了工作的厨娘,笑盈盈地朝两人摆了摆手:“要尝尝鱼汤吗?还剩下不少呢。”
米尔恰又惊又怕:“凯瑟琳小姐,您怎么跑隔离营地来了,如果要让老米哈伊知道了,他一定会拿着锻锤,追着我打的。”
凯瑟琳有些羞惭道:“什么小姐不小姐的,我就是个铁匠家的女儿,哪有那么娇贵,我父亲也就是一个铁匠,他哪敢对您这位城卫军的总管动手?”
米尔恰苦笑了声:“您就别难为我了,如果让大人知晓了,他一定饶不了我。”
凯瑟琳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她低下头,轻叹道:“我跟他早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米尔恰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匆匆对曼努埃尔叮嘱了两句,便落荒而逃。
从个人情感来讲,米尔恰当然同情这个曾被他们视作利奥未婚妻的铁匠家的漂亮女孩儿,可如今利奥大人取得的成就是如此之高,欧多齐娅公主又是狮巢城实际的掌控者。
谁又敢把她们两个放在一块儿对比呢?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同情这位可怜的姑娘了。
他私底下常听别人说:“凯瑟琳真是个可怜的姑娘,她爱上了一个不可能的人;但这又怎能责怪她呢?彼时的利奥大人,还只是个草药医生,谁能知道他会成为现在这样的大人物呢?”
“要我说,凯瑟琳才是真的有眼光哩,当初你们不都觉得利奥就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草药医生,还不让自家的姑娘跟他说话呢。”
贵人们的情感纠葛,自然不曾放在尼古拉斯心底分毫。
他把陶罐里的食物吃了个精光,连鱼骨都认真嗦了一遍,以确保上面不会残留任何肉末。
吃过饭后,他们排起长队,进了各自的帐篷休息—那是一种能够容纳十几个人挤在一块的大通铺,地上铺着稻草和一张亚麻布床单。
睡起来很软和,里面填充的草叶也没有发霉虫蛀的迹象。
这一觉,尼古拉斯睡得不是很踏实。
这都要归咎于旁边那个扯着嗓门打呼噜,仿佛随时都要背过气的大块头!
第二天清早,尼古拉斯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地被士兵们驱赶到一个天水缸旁边洗漱经过昨晚的盛宴,移民们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明显更上了一层楼。
但还是有人免不得抱怨道:“这里哪都好,就是太爱干净了。
有人猜测道:“可能是怕我们脏了公主殿下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声龙吼在天空中炸响。
移民们匆忙矮下身子,有些人更是一溜烟便要往帐篷里面钻,反应迟钝的人是很难在这个残酷的时代中活下来的。
不管那声巨吼的来源是什么怪物,都能轻易掠走他们的性命。
“都起来,别害怕,这是欧多齐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