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
他来罗马城,最大的目标,也就是骑士团改组为普鲁士公国的合法性已经到手;同时,庇护二世想要从他身上获取到的政治声誉也已到手。
双方钱货两清,按说他也的确应当离去了。
庇护二世不禁皱起眉:“什么未竟的事业?”
他还以为利奥是贪得无厌,想要借机谋取更高层面的册封,或是对波兰和立陶宛国土的宣称。
“有许多罗马”流亡者们尚且处于颠沛流离当中,我想在拉丁姆地区购买一些废弃的庄园用来安置他们—托马斯皇帝会成为他们的领袖。”
庇护二世一时间有些尤豫。
以现如今罗马的局势,引入一支由希腊流亡者们组成的势力,也不知是好是坏。
“陛下,您想必也曾听说过,在匈牙利,以特拉比松公主欧多齐娅为首的流亡者们,正逐渐成为拥王派的中流砥柱;对于这些一无所有的流亡者们,您若是愿意慷慨地释放善意,他们绝对会向您回报以忠诚。”
“那你又能得到什么?”
庇护二世有些不解,在他眼中,利奥跟托马斯皇帝应当是竞争者的关系一或许此前托马斯皇帝尚且欠缺一些竞争力,但若获得了这些庄园的所有权,便能立刻跻身为全意大利地区的罗马流亡者真正的领袖。
再加之欧多齐娅。
总共没多少人的罗马流亡者们,竟是冒出来了三个领袖!
“陛下,龙有三首,不代表它们就一定会互相撕咬,争执不休,奥斯曼人的三首魔龙显然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庇护二世摇了摇头:“这可算不上一个好比喻。”
在拉丁教会眼中,奥斯曼的三首魔龙无疑是撒旦的化身,提丰和拉冬杂合的野种。
“利奥,你今天听说了那位在城门口施展奇迹的隐修士了吗?”
利奥摇头道:“很遗撼没有。”
“但据说他们有一男一女。”
“那还真是凑巧。”
利奥耸了耸肩,又问道:“不知陛下您是如何看待那名隐修士的?”
庇护二世摇头道:“大公教会的良心,行公义者,虔诚的信徒一如果能够找到他,我一定会将他留下,以未来的接班人身份来培养,他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圣徒!”
“我反倒觉得,象那样的人,如果留在罗马只会为您带来无穷的麻烦:他这样眼底不容沙子,行事作风又如此激进的人,怎能愿意留在这里蝇营狗苟呢?”
似是被戳到了痛处,庇护二世沉默了好一阵,才意兴阑姗地摆了摆手:“你的诉求,我会尽快满足。随后便回你的普鲁士,去缔结一段神圣的婚姻去吧,不然一个带着未婚妻到处乱逛的骑士团大团长,不论到了哪儿,都会让人难以应对。”
庇护二世能够猜出那对“苦修士”的身份,利奥毫不意外,但就如他“君士坦丁十一世之子”的身份一样,只要他不承认,便无人有资格指摘。
就象有许多人都在怀疑,法兰西的新王路易十一在他的父亲“胜利王查理七世”的死亡上,扮演了某种不光彩的角色,但绝不会有人敢把这种说法摆在明面上。
这是一种半公开的秘密。
利奥微微颔首,表达了自己的敬意,旋即缓缓朝后退去。
此事一了,明日跟托马斯叔父一家道个别,他便可以离开罗马,踏上归途了。
如今薇薇安娜驯服了灰死神,他的公爵桂冠也已到手,可以说是大势已成,只需待羽翼丰满,便可谋求推进“更伟大的事业”了。
狮巢城。
昔日,土胚和木料堆砌的外墙已经被一排砖砌的城墙所取代,它远称不上宏伟,但也有五迈克尔——狮巢城的居民们亲切地称呼它为“新狄奥多西墙”或是“欧多齐娅墙”。
每一名流亡者在抵达狮巢城时,都不禁会感慨:“这简直就象是一座缩小版的君士坦丁堡。”
这座“新君士坦丁堡”,俨然已经完全成了所有罗马流亡者心目中的精神圣地,隔三岔五,便会有数十、乃至上百名流亡者抵达这座城市。
此时,渔夫出身的流亡者尼古拉斯,正在默默地排着长队,他们穿越了“新狄奥多西墙”的一扇侧门,被一队全副武装的卫兵押送到了一处修筑有木墙的营寨里。
“他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
“不是说,只要是罗马人,就能在狮巢城外领取到属于自己的土地吗?为什么还不放我们离开?”
“他们要把我们关押起来做奴隶吗?”
流亡者们交头接耳,有些慌乱起来。
这世道,再天真的人也不会盲目相信上位者给予的善意。
底层民众的一生之中都充斥着谎言,欺骗和敲诈一而且以他们那贫瘠的认知,免费发放给他们土地和农具,并且提供拓荒时期的全部食物份额这种事,简直就象天上掉馅饼一样。
“我就知道这世上哪有那种好事!”
“我们说不定会被送到矿坑里面,挖矿挖到死!”
就在这时,寨墙上载出了一声大喊:“都给我闭嘴!”
新一批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