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好意,拯救其于危难之间;难怪不论是卡蓬、亨利还是马加什,都跟他十分亲近。
利奥有些意外道:“没想到堂堂勃艮第公爵的独子,也会有这样的感慨。我还以为似您这般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是体会不到质子的心境的。”
查理没好气道:“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语气里的嘲讽,你难道真以为我曾经的日子过得有多么舒心吗?”
利奥叹了口气:“您眼中的苦,跟普通人眼中的苦可不一样。”
他仍记得自己在布拉伊拉度过的第一个冬天。
再往后的日子里,他这个离群索居,生活在流言蜚语当中的草药医生,也绝谈不上有多舒心,底层人民所面对的困难,他几乎全都经历了个遍。
就连越冬时的柴薪,他都要精打细算。
小约翰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比武场的喧嚣,早已远去。
但那些来自看台上的嘲讽声,为他对手呐喊的欢呼声,仿佛仍旧萦绕在他的耳畔。
一道瘦小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有些紧张地询问道:“哥哥,你没事吧?”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儿,有着一头颜色略深的金发,因为长期被软禁在室内,她的肤色非常苍白,灰绿色的眼眸里常常噙着一缕哀色。
小伯爵沉默了片刻,摇头道:“我没事。”
少女没敢追问今天的比武究竟得到了个怎样的结果,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新王陛下派人送了些赏赐下来,有勃艮第的葡萄酒和热那亚舶来的织物。”
“伊莎贝尔,我的妹妹。”
约翰五世沉声道:“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如何?”
“还好吧”
虽然没有自由。
但一个贵族小姐,本来就没有什么自由可言。
“你就快到出嫁的年纪了。”
他突然说道:“未来,就只会剩下我一个人”
少女安慰道:“哥哥,你也会结婚的。”
“呵呵,谁会嫁给我呢?”
约翰五世哂笑了一声:“我会象那个遗腹子”拉斯洛一样,被软禁在城堡里,永远都别想延续自己的血脉,即使订了婚,也永远别指望能完婚。”
他指的是神圣罗马帝国的腓特烈皇帝,软禁自己侄子的事。
拉斯洛当初甚至已经跟法兰西公主订婚了,但这份婚约,被腓特烈皇帝一直拖延到拉斯洛病死,也未能完婚王室想要不背骂名,名正言顺地收回阿玛尼亚克,效仿拉斯洛故事再合适不过了。
他会抑郁而亡,忧愤而终!
伊莎贝尔陷入了沉默当中。
面对这种困局,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伊莎贝尔,你也不想我们的家族绝嗣吧。
小约翰突然开口道。
她赶忙说道:“我当然不想。”
小约翰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那你来帮我好了,我们两个会诞生出血统最纯粹、凝聚了家族最后荣光的“继承人”别让我失望,我的妹妹,我只有你了。”
伊莎贝尔苍白而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惊恐。
她张了张嘴,许久,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重新咽了回去。
“是啊,他只有我了。”
“而我,又何尝不是只有他呢?”
要知道,阿马尼亚克曾属于阿基坦公国,这里有着很深厚的“女性继承传统”;当初的阿基坦女公爵埃莉诺,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例女公爵。
只要她在之后,能尽快嫁人,逃出巴黎的囚笼。
她所诞下的第一个孩子,便会理所应当成为阿马尼亚克的新主人—哪怕换了个姓氏,血脉终究是不变的。
伊莎贝尔不再抵抗,顺从地跟着自己的哥哥走进了房间。
比武场上依旧喧器。
太阳高悬,仿佛驱散了阴暗的角落里,所有悖逆人伦的罪恶。
利奥正在观看亨利的比武:这个年轻的波希米亚骑士跟上次相比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干净利索地便击落了对面的法兰西骑士,赢得了胜利。
“越来越无聊了,巴黎的骑士就是这种水平吗?”
大胆查理打了个呵欠。
他对军事很感兴趣,曾经也一度痴迷于参加比武大会,但很快便因为长枪比武繁多的规矩,以及日趋娱乐化、保守化的趋势,放弃了参赛。
“象你这样的好手,不是还坐在观众席上呢吗?”
利奥面带微笑地说道。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故意谦虚,还是在阴阳怪气。”
查理站起身:“我准备回去了,你要接着看下去吗?”
“恩。
“”
“我给你留两个随从吧。”
“不必了。”
“也是,自昨天那场决斗以后,我想巴黎人也不会不开眼到冒犯黑龙纹章”。”
随着查理离去,利奥周边立刻变得冷清了许多,没人敢于贸然靠近这样尊贵的席位,利奥本人也没有携带随从,这里便形成了一条诡异的隔离区。
“我能坐在这儿吗?”
一个认真的女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