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花白,膝盖一弯就重重跪了下去:“利奥大人,求您为我主持公道吧。”
利奥正色道:“别急,你们站起来说话。”
老汉带着哭腔说道:“我家女儿安妮前天被博舍克老爷的儿子在野地里给<i css="in in-unie003"></i><i css="in in-unie002"></i>了,我们前去讨要说法,反被他污蔑是我女儿勾引了他。”
“当着全村人的面儿,他大骂我那可怜的女儿是魔鬼的娼妇,以致于我家女儿一时想不开跳河自尽了。”
老汉说着,掀起自己破烂的麻布上衣,露出胸口、骼膊上青黑交错的瘀伤:“后来,我想着孩子没了,总得让她落个安稳去处,跪着求博舍克老爷发发慈悲,帮我跟教区神父求一份宽赦文书,好使她能葬进修道院的墓地,别埋在乱葬岗里被野狗刨了……结果话没说两句,就被他们家的仆役、女仆们拖到院门外,一顿棍棒打了出来。”
利奥皱眉道:“这位博舍克老爷是谁?”
一旁的拜尔陶隆提醒道:“是泽尔道村的执政官,那村子以木材采伐行业为主,村民大多是烧炭工,村子里的地产大多数都被这位博舍克老爷攥在手里。”
利奥问道:“博舍克在外面吗?”
“不在,但他的管家能全权代表他。”
利奥微微颔首:“那就让他的管家进来吧。”
管家一进门,便满脸谦卑地问候道:“抱歉大人,让这伙刁民惊扰了您的早餐时间。”
他不认为利奥会为难自己。
因为他们这些地方上的豪强,才是领主最重要的支持者。
你要收税,总不能指望从这些毫无油水的老百姓身上榨取吧?要征兵,他们也根本无法承担武器的花销,从未修行过呼吸法的孱弱身躯,也无法担负起上阵杀敌的职责。
“我家老爷今天一大早便听说了您从布拉格的出使当中返回,大喜过望,特地在庄园里为您准备了一场丰厚的宴会,只盼您能大驾光临。”
三名农户便被管家这热络的语气给吓了个够呛,一个年轻些的凑到老汉面前,嘟囔起诸如“咱们就不该来”“老爷们都是一伙儿的”之类的话。
利奥的脸色凝重起来,不再将此次的陈情日,当作是一场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些属于“乡绅阶层”的地方头人们有好有坏,像胡斯戈维什村的执政官,就算是个好人。
而拢断了几乎整个村子的土地,迫使村民们只能跑去当烧炭工的博舍克,显然就是个恶棍。
“你叫什么名字?”
利奥语气冰冷地询问道。
管家愣了下,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态的发展有些超出他的预期,赶忙谦卑地摘下帽子说道:“鄙人鄙人名为维莱纳,是博舍克大人的亲戚,他是赫德瓦里家族的远亲,我们都是贵族。”
“那么维莱纳,你现在敢当着我的面发誓,这位老人所说的一切,尽数是子虚乌有的吗?”
迎着利奥严厉的目光,管家只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他也曾觐见过埃格尔主教,那位老爷所管辖的地盘比这位利奥大人还要更加广袤,但气势可不如他太多了。
在他们这些几乎与平民没多大区别的乡下小贵族眼中,利奥这样的大人物,说来是大,但究竟有多大,他们心底其实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
无非就是跟此前的拉斯洛主教一般大呗。
但拉斯洛主教对待他们,可没有这般声色俱厉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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