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枯槁老者立于半空,手中浮尘一甩,周遭灵气随之狂乱,仿佛要将这方天地彻底撕裂。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透着狠毒,口中念咒如疾风骤雨。
“锁神阵,起!”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半空中原本散乱的碎石与阵旗瞬间归位。
密集的暗金色锁链如同毒蛇一般交织,封锁了林辰头顶的每一寸空间。
每一根锁链上都刻满了繁复的古篆,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芒。
这就是昆仑仙宗传承千年的底蕴——锁神阵。
据说当年有一位地仙误入此阵,都被硬生生困了七七四十九天。
老者看着那张已经将林辰笼罩在内的阵网,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狞笑。
“哼,任你肉身再强,被锁神阵禁锢了真气,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林辰站在阵心,手里还拎着那根刚才没啃完的半截骨头。
他抬头打量着这些在半空中乱窜的锁链,眉头微微皱起,甚至还无奈地撇了撇嘴。
他左手伸出,修长的指尖像是在抚摸一把陈旧的竖琴。
随手拨开一道即将落在鼻尖上的锁链。
“你管这玩意儿叫阵法?”
林辰屈指一弹,指尖精准地磕在锁链的一处节点上。
“这里,离位偏差了三公分,导致灵力循环堵塞。”
他转过身,大喇叭一样地对着悬在半空的太上长老指点江山。
“还有这里,坎位没对准,这锁链不仅锁不住人,反而给里面的受困者留了个后门。”
林辰轻笑着又弹了一下。
“咔嚓!”
整个锁神阵就像是一个多米诺骨牌,瞬间从最薄弱的阵眼处崩溃。
原本铺天盖地的威压和杀机,如同潮水退去,只剩下满地崩碎的符文光点。
周围几千名外门弟子目瞪口呆,原本肃杀的现场突然安静得连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那个跪在台下的外门长老,看着自己宗门最引以为傲的底蕴,被林辰轻描淡写地拆得七零八落。
他两眼一翻,气血攻心,胸膛一阵剧烈的起伏。
紧接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
“噗——!”
一口积攒了数百年的老血,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老头子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栽倒,手中的浮尘掉进灰尘里,再也没了动静。
四周,那些原本准备看好戏的世家天骄们,手里的法宝全都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他们此时顾不上疼,死死盯着林辰那个穿着塑料拖鞋、手里提着骨头的背影。
这特么真的是人吗?
连仙人阵法在他眼里都成了满是破绽的涂鸦?
这是什么级别的变态?
林辰完全不在意周围那一道道快要惊碎了胆的目光。
他慢悠悠地踩着那些崩碎的阵旗,直接穿过早已崩溃的大阵,大踏步走进大殿深处。
大殿之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腐朽气息。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排排已经风干的蜡烛,偶尔发出“噼啪”的爆响。
他按照三师父记忆中的坐标,绕过几个简单的机关陷阱,走到了一座巨大的白玉祭坛前。
祭坛顶部,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青铜盒子。
盒子里流转的波动,和他兜里那块刚刚捡到的玉玦一模一样。
“这破阵法太简陋了,连个像样的防火墙都没有。”
林辰撇了撇嘴,随手拎起那个青铜盒。
指尖刚触碰到盒子表面,他便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于极远古时代的沧桑感。
他正想打开盒子,查验一下里面的碎片。
“嗡——!”
一声古老、空洞,仿佛来自岁月长河尽头的颤音,瞬间在他脑海里回荡开来。
那股气息,沧桑中带着一丝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寒意。
林辰眼眸微微一眯,手中的青铜盒竟然自动裂开了一条缝。
一道淡淡的白雾,从缝隙中氤氲而起,并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模糊却充满威严的身影。
那身影身着宽袍大袖,头戴高冠,虽然模糊不清,但那种独属于渡劫期仙人的恐怖气息,瞬间让整座地宫的空气变得粘稠如汞。
残魂显现的瞬间,林辰周围的重力暴增百倍。
连空气中的分子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这道残魂,显然是这处遗迹的主人,一位早在万年前就坐化于此的仙人。
他那双空洞的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