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摸金校尉满身是泥,手里的洛阳铲“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连疼都忘了喊。
领头的独眼龙张着嘴,口水顺着下巴滴在泥土上,死死盯着那头温顺如狗的千年僵尸王。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抖得像筛糠:“老、老大,我没眼花吧?这绿毛大粽子在给这小兄弟磕头?”
林辰没搭理他们,目光越过盗洞,看向古墓深处。
“这底下阴气挺重,正好有二师父要的那味‘九阴黄泉草’。”
林辰双手插兜,趿拉着塑料拖鞋,迈开步子就往盗洞里走。
独眼龙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拦住林辰。
“小兄弟!使不得啊!这下面是绝命连环阵!”
独眼龙指着自己身后几个断胳膊少腿的兄弟,眼泪和泥水混在一起。
“我们南派摸金最顶尖的团队,折了大半兄弟才勉强逃出来!里面毒箭、迷阵、恶鬼,挨着死碰着亡啊!”
林辰打了个哈欠,拍开他的手。
“听起来挺热闹,我去转转。”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漆黑的盗洞。
几个摸金校尉面面相觑,独眼龙一咬牙,打着手电筒跟在后面想看个究竟。
古墓甬道里阴风阵阵,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刺人鼻腔。
独眼龙躲在十米开外,看着林辰大摇大摆地走在正中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他踩到连环翻板了!”独眼龙死死捂住眼睛。
只听“咔哒”一声机括脆响。
甬道两侧的青石砖墙瞬间翻转,几百个黑洞洞的发射孔探了出来。
“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撕裂黑暗,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精钢弩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
每一根弩箭都带着射穿装甲车钢板的动能。
独眼龙浑身冰凉,仿佛已经看到林辰被射成刺猬的惨状。
然而,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叮叮当当!”
那些泛着蓝光的精钢毒箭,在距离林辰体表一寸的地方,像是撞上了铜墙铁壁。
林辰脚步没停,连护体罡气都没刻意外放。
锋利的箭头刚触碰到他洗得发白的囚服,就瞬间崩裂成漫天铁粉。
铁粉洋洋洒洒落在地上,林辰拍了拍衣袖,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墓主人挺不讲究,到处是灰。”
独眼龙的手电筒“啪”地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几个兄弟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甬道里。
“那可是能射穿三寸钢板的诸葛连弩啊!连人家衣服上的线头都没擦断?”
林辰继续往前走,前方出现一片空旷的主墓室。
墓室里弥漫着浓郁的粉色雾气,空气中透着一股奇异的甜香。
独眼龙在后面拼命捂住口鼻,压低声音惊呼。
“是九宫噬魂迷阵!吸进去一口就会产生幻觉,互相残杀!”
他刚才就亲眼看着自己两个兄弟在雾里发了疯,互相咬断了脖子。
林辰站在毒雾边缘,摸了摸肚子。
“这破雾搞得跟桑拿房一样,热得慌。”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鼓起。
对着前方翻滚的粉色浓雾,林辰漫不经心地吹了一口气。
“呼——”
一阵微风从他口中吐出。
平地刮起一阵十二级的狂暴飓风。
那片困杀过无数高手的九宫噬魂迷阵,就像是被抽油烟机吸走的二手烟。
不到半秒钟,整个主墓室的毒雾被吹得干干净净,露出光秃秃的青砖墙壁。
连墓室顶部的蜘蛛网都被吹得一干二净。
独眼龙的下巴脱臼了。
他用手托着下巴,眼珠子定格在林辰的后背上。
一口气吹散了千年阵法?这是人能长出来的肺活量?
迷雾散去,主墓室中央的青铜棺椁上,生长着一株通体幽黑、散发着点点星光的草药。
正是九阴黄泉草。
林辰刚走近青铜棺。
墓室四周突然刮起一阵阴冷刺骨的旋风,温度骤降。
伴随着凄厉的鬼哭狼嚎,成百上千道猩红色的恶鬼怨灵,从墙壁四周的殉葬坑里爬了出来。
它们张牙舞爪,带着千年的怨气,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身高十丈的巨大鬼影。
鬼影张开血盆大口,喷出浓烈的尸臭,想要一口吞下这个擅闯者。
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