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璇还在低头看着上次产检的报告,就感觉身旁的裴西突然停下了脚步。
“裴西?”她疑惑抬头,就看到裴西停下脚步,直直看向一个方向。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浅金色头发高个子的男人搂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往急诊那边走。
“那不是许观鱼?小许!”她轻轻叫了一声。
许观鱼停下脚步回头。
任璇扶着腰笑盈盈地往她那边走。
许观鱼看她身体愈发沉重了,只能转身去迎,“你月份大了,小心点。”
任璇回头看了眼远远缀在她身后的裴西,笑问,“这位是谁,你男朋友?”
许观鱼蹙眉,刚要解释,被跟过来的周程溪打断了,“任小姐,好久不见了。”
任璇愣了一下,才认出对方,“周总?确实好久不见了。”
要说两人唯一见过的一次,还是一个在几年前一个宴会上,当时他父母有心为她找一个好婆家,周家是不错,但周程溪身份尴尬,再加之比她小四岁,当时才二十三四,实在太过年轻,所以没有被纳入考虑的范围。
那时候周程溪还是一头黑色的利落短发,眉眼秾丽的邪性,她当时看了一眼,就觉得心里发寒,这样俊美的人,足够摄人,也足够骇人。
此时的周程溪头发千金,半长凌乱,象个气息颓废的偶象,依然俊美,但她却觉得对方好象比几年前少了些邪肆戾气。
“你们俩这是?”任璇眼神暧昧打量二人。
许观鱼再张嘴要解释,周程溪搭上她的肩膀,拍了拍,“有话快说,还得去看奶奶情况。”
这话说得,他不是一直都说那个老太婆吗,许观鱼眼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我奶奶晕倒了,还在抢救室。”
“啊,那你们快点过去吧,怪我,不该眈误你们的时间的。”任璇一脸担忧,“你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
周程溪冷冷看了她一眼,“不用任小姐费心,有我呢。”
说完,揽着许观鱼转身走了。
任璇看着两人消失在急诊那边,转头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始终站在不远处,从头到尾都没上来说一句话,也没有和许观鱼有任何眼神交流的裴西,“你唇角的伤,不会是小许打的吧?”
一周前,许观鱼和裴西下了趟楼,回来手背和骨节就红肿了,人也更沉默寡言了。
第二天裴西趁着许观鱼不在到医院来,脸颊一片青紫,唇角也裂了。
她当时就觉得两人肯定吵架了,现在看来,更确信了,“那小姑娘看着冷硬,实际上蛮好说话的,你怎么惹人家啦?”
裴西没说话,只是往许观鱼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也完全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发际线那儿翻车受的伤这才几天,连个创口贴都不贴,缝了线的伤口就那样露着,也不怕感染。
还有那个周程溪,怎么又缠上她了,又是来要钱的吗,他上次任务给她的一百多万,不会已经被周程溪全拿走了吧。
那许观鱼吃什么,又是泡面就馒头吗,现在天气这么热,空气湿度又高,馒头根本放不过夜就会变质了。
“裴西?裴西!”任璇连声叫到。
裴西回眸,“怎么了?”
“还我怎么了,你发什么呆啊。”
裴西抬脚往前,“没有,你看错了。”
反正许观鱼自己都要死不活,他又瞎操什么心呢。
任璇似笑非笑地看他,“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小许是你感兴趣的人,怎么,剽悍小美女一拳就把裴总的兴趣打散了?”
裴西抬眼,“唐凌来了,我走了。”
说完,不等任璇说话,抬脚就准备走,被任璇一把拉住,“我说裴总啊,人家都说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你磨盘还没用完,桥还没走过去,就要把我这个工具人抛在脑后了?”
裴西一顿,刚才还萦绕周身的低气压瞬间消散,好象那种冷漠不耐都是旁人的错觉,
他低头看着任璇,神情温柔,“预约的时间差不多了,上去吧。”
唐凌过来,朝裴西伸手,“小姐的包我来拿吧。”
裴西没给,挽着任璇朝电梯走,“没事,一个包而已。”
任璇去做胎监,裴西坐在胎监室外的椅子上等,低头看着手机,良久,还是拿出耳机塞进耳朵,点开了手机上那个已经很久没打开过的软件。
很快,许观鱼略显沙哑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朵。
“医生,我奶奶怎么样了?”
许观鱼问刚做完急救的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老人年纪大了,还有各种基础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