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裴西,也没料到话题居然最终会落在这里,一时愣住。
几秒后才开口,看着任璇的眼神充满打量,似乎在评估她这句话的真假,语气倒是故作轻松,“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任璇坦然看他,“我象是在开玩笑?”
裴西挑眉,“现在好象并不是说这个的时机,再说这么多年了,提起这些往事还有什么必要吗?”
“就当是了却年轻时一点没有结果,无疾而终的念想吧。”
任璇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那时候没说,结果就七八年没再见面,这次好不容易见了这一面,如果再不说,怕是以后又没有机会了。”
“想想今天的事情,我能活到哪天都还不一定呢。”
裴西叹了口气,“你不要这么悲观,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国内治安又一向很好,只要小心一些,不会出什么事的,我会派两个得力的保镖过来的,我的人,你绝对可以相信。”
任璇很动容,看着他的眼睛波光粼粼,“裴西,真的谢谢你。”
裴西起身,“都是老同学,这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就不必感谢了,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任璇起身,“我送送你。”
她跟着裴西走到大门口,“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
裴西回身,“你说。”
任璇眨眨眼,“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一个动心的人吗?”
“都忙着工作了,没想过那些。”说着他顿了顿,眼神刻意往北阳台的方向瞥过,“不过最近倒是有个忍不住一直关注的小姑娘。”
任璇的嘴角平了平,没再继续问什么,想就此打住。
裴西说个没完,“你别看那小丫头又冷又倔的,其实是小孩心性,爱吃甜食,甜甜圈一顿能吃好几个。”
说到这里象是勾起了他什么有趣的回忆,他甚至笑了起来。
任璇:“可她说和你不熟。”
裴西一脸“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的表情,语气说是无奈更象是宠溺,“她说不熟就不熟吧。”
“我大着肚子还说起曾经给你写情书的事。”任璇表情略有尴尬,象个小姑娘似的吐了吐舌头,“你该不会觉得我这个人有问题吧。”
“想多了,感情这种事,和男女,身份,疾病本来就没有关系的,况且你我也只是叙旧而已。”
他一句话说得容易,任璇的眼神却恢复了不少神采,“听你这么说我心情好多了。”
裴西走了以后,任璇叫出了许观鱼,“我给你安排住处吧,这里虽然比不上别墅,但也宽敞,你看你和刘姨住一间吧,我让人给你加张床。”
许观鱼赶紧拒绝,“不用,再卧室关门听不见,开门不方便,我晚上就睡沙发。”她指了指客厅的沙发。
任璇反而很不好意思,“这样会不会太难受了。”
“我习惯了。”许观鱼说,“在裴西家我也是睡沙发的。”
“你还住过裴西家?”
许观鱼“恩”了一声,“任务需要,住过两次,我不喜欢睡床,你不用管我。”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任璇没再强求。
等这个住处收拾好,也到了孙广平的头七,殡仪馆要举行葬礼,任璇必须要出席了。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袖连衣裙,层层叠叠的裙摆看着肃穆又哀伤,戴了一顶黑色网纱礼帽,苍白的脸藏在面纱之后。
唐凌开车,许观鱼陪她坐在后排,前后两辆车里是裴西派来的四个保镖。
车队前往郊区的墓地和殡仪馆。
许观鱼看了看任璇的表情,“你别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任璇捏了捏她的手,没说话。
葬礼倒是一切顺利,许观鱼第一次参加,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也第一次看到了任璇丈夫孙广平的照片。
实在太年轻了,年轻到让她都觉得惋惜。
孙老爷子老泪纵横,几番痛苦,任璇的眼泪顺着光洁的脸流到下巴,一滴滴打在她的裙摆上。
哭的人倒是很多,但是又有几人是真心呢。
看着棺木一点点被放到泥土之下,许观鱼感觉身旁的任璇身体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
她赶紧搀住对方的骼膊,任璇的表情通过面纱侧面的缝隙一览无馀地映入她的眼睛。
任璇一贯温婉的冷静的表情就象是一个碎裂的玉盘,隐忍地哭撕人心肺,嘴唇颤斗着吐出两个字。
“广平广平”
无论过去如何,无论未来怎样,她仿佛直到这一刻,才真切的意识到,这个原本她以为要共度一生的男人,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