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略显阴沉,滴滴答答下起了小雨。
裴西撑着伞,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许观鱼面前站定,垂眼看着她白生生的一张俏脸,在雨丝中显得很是朦胧,“好久不见。”
什么好久不见,不是前天晚上刚在面馆见过吗。
许观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向内,“请进,任小姐在后面的花园里。”
裴西并不在意她故作冷漠的态度,举着伞缓缓走进去,“你不进去吗,作为保镖可以离开雇主这么长时间吗?”
许观鱼没办法,只能跟在他后面重新走进去。
“你不好奇我来这里干什么?”裴西主动道。
许观鱼:“不好奇,来家里的人都一样,安慰任小姐,毕竟她刚失去了丈夫。”
“也是,这种时候我来这里,总归不是来谈生意的。”裴西淡淡道,“任小姐在新加坡留学的时候和我曾是同学,虽然关系一般,毕业后也多年没有联系,但如今能在海城相遇,她又遭逢这样的变故,上门探望也是应该的。”
好奇不好奇的,反正最后裴西把什么都说了。
谁也没有在说话,裴西默默等了一步,把伞往许观鱼头顶上撑了撑,许观鱼脚步一顿,没有拒绝,只是往他身边走近了一些,免得裴西淋湿自己。
两人绕过别墅到后花园的时候,正看到唐凌给任璇披上一件薄披肩,“下雨了,进屋里去吧。”
任璇缓缓在隆起的腹部轻摸了两下,“不用,空气好新鲜,很舒服,我不想进去,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实在是烦闷。”
说着她抬头看到了走过来的裴西,眼睛瞬间发亮,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裴西!”
她挥着手,眼看就要往雨里冲,被唐凌一把拉住,“小心感冒。”
裴西走近凉亭,笑得温文尔雅又客气疏离,“好几年没见了。”
任璇平复了一点情绪,但还是掩饰不住雀跃,“管家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真的是你。”
两人开始还略有尴尬,后面慢慢也自然了不少,虽然基本都是任璇在说,裴西鲜少开口。
毕业后每个人都走上了不同的人生轨迹,没有交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所以聊着聊着,话题最后还是转到了两人大学时那段短暂的共同经历的时光。
因为只有裴西带来的一把伞,所以唐凌和许观鱼两人挨得,站在伞下,在不远处看着两人,技能观察到凉亭你两人的状况,又不会听到两人的对话。
许观鱼抬头看了眼唐凌,她发现对方的眼神几乎没有从任璇身上离开过,她来的这大半天,有任璇在的地方就有他,完全不分开。
“我不明白。”许观鱼说。
唐凌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跟自己说话,缓缓低头,看着这个新面孔,“不明白什么?”
“宅子里有很多保镖,你也寸步不离地守着,有什么必要雇我过来吗?”
唐凌:“我毕竟不能二十四小时跟在小姐身边,更何况男女有别,总有我不能跟着的时候。”
“你不能跟着的时候,还有保姆和女仆不是吗?”许观鱼环顾四周,“感觉这里很平和。”
“人心隔肚皮。”唐凌表情冰冷严肃,“在场所有的人里,我只能保证我对小姐忠心不二,其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相信,自然也包括你。”
许观鱼“啧”了一声,“我只是为了挣钱才来的,虽然未必有什么忠心,但绝对尽职尽责。”
唐凌抬起头重新看向任璇,没有再说话,从表情就能看出来,许观鱼的话他并没有听进去多少。
过云雨,很快就结束了,裴西起身告辞,任璇送他到大门口,一副还没有聊尽兴的样子。
突然,她转头看向许观鱼,“刚才郑家那个小子和你认识,没想到连裴西都和你认识,你的人脉倒是很广。”
许观鱼蹙眉,正要张口,裴西浅笑道,“海城是很大,不过合格的女性保镖却没几个,有交集并不奇怪。”
任璇笑了笑,“你说的也对,毕竟你的安保生意做得也很大,认识这个行业的人不奇怪。”
说完她脸上的那点雀跃一点点消失,短暂的开心后重新变得忧愁消沉,看着裴西,眼中似有盈盈泪光。
“这几天很难,不过我真的非常感谢你能过来,说实话,哪怕只是回忆一点大学时候的事情,都能让我轻松不少,欢迎你随时再来。”
裴西疏离有礼,“客气了,毕竟是老同学。”
说完他指向许观鱼,“我能和她单独谈谈吗?”
任璇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哦,当然可以,那你们先聊,我先进屋去了。”
说完她脚步缓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