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鱼去苏扬那里要了自己的工资。
虽然她收入的绝大部分都给了周程溪,但苏扬还帮她多留了个心眼,每次转帐的时候都会留个一两万在他的一个账户里,给她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虽然对外说是预支工资,其实还是她自己的钱。
苏扬抬手给许观鱼转了两万过去,“你那里不是至少还有个十万多,你干什么了,该不会又被周程溪那个家伙拿走了吧?!”
说着他就拍案而起,恨不得立马冲出去,找到周程溪揍一顿。
“没有,你一脚把他踹进有医院后,这一个月他都没有再在我面前出现了,好象是为了周氏的业务去国外出差了。”许观鱼道。
许观鱼没说的是周程溪开始换成大半夜给她打电话和视频骚扰她了,常常搅得她晚上睡不好,白天补觉又太热,精神衰弱好久了。
“那你钱去哪儿了?”苏扬简直为许观鱼操碎了心。
这个问题让许观鱼莫名觉得有些尴尬,尤豫了一下才说道,“我买了个家具。”
苏扬瞬间呆住,这个答案对他来说比许观鱼拿钱去保养小白脸都让他惊讶,“家、家具?什么家具,躺椅,吊床?”
毕竟他是知道许观鱼没办法睡床,甚至都不愿意看见床这件事的。
“沙发。”
“沙发?”
“沙发。”
苏扬:“什么样的沙发要十万?”
“十六万四千块。”
“十六万?”
“十六万四千块。”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两个人都有种鸡同鸭讲,语言不通的感觉。
苏扬忽然拍案而起,“许观鱼!你疯了,你买个什么沙发要十六万,你是不是被人诈骗了,你在哪儿买的沙发你现在就带我过去,我今天还不行了,我非把这个害人的窝点给他一锅端了不可!”
许观鱼异常淡定,“意大利定制,纯手工,小羊皮。”
三个字一出,苏扬立马安静了,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裴西帮忙买的。”
许观鱼把自己在裴西家夜宿,睡了他家的沙发后一发不可收拾,很想要一个,提了一嘴就忘在脑后,但裴西还是帮忙买了,她不想欠人人情更不想欠人的钱,所以就把身上能够支配的钱全都转给了对方最后只剩下二十多块的事情告诉了苏扬。
信息量太大,和狂风似扑着苏扬的脸,他一时都不知道该关注哪个点了,最后抓住了他最关心的。
“你什么时候在裴西家住的,我怎么不知道?”
“两次,主要是因为吴欣遥和郑兰婷两个人前后针对我们,跟踪我们,我不想把麻烦惹回家里,所以就去了他家。”
苏扬捏了捏鼻根,神色无奈,“这种时候,你其实可以来我家,没必要去裴西家,你明知道他肯定有问题,和他也不熟,心怎么这么大?”
许观鱼的话带着真诚的直接和残忍,“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况且这件事本来就是因裴西而起,是他的委托造成的,有什么后果都应该让他来承担。”
苏扬明知道许观鱼说的是事实,也知道自己和许观鱼之间隔着对方知而不察的鸿沟,好几年了,他明明对自己说过要看开的,但还是免不了内心的苦涩。
出口的话倒是带着轻松的调侃,“唉,我可真是一片真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真是咸吃箩卜淡操心。”
许观鱼很实诚的点点头,“没错,你其实不用担心,虽然裴西的出现值得警剔,但他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放心,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个鬼啊!
苏扬内心呐喊,但还是一脸微笑地点点头,“挺好的,说明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大人了。”
然后又是沉默。
苏扬摆摆手,“走吧走吧,别在这儿招我烦了。”
许观鱼:“没有任务能给我做吗?”
苏扬:“之前要死要活说要辞职的人是谁啊,怎么现在居然还主动要起任务来了。”
许观鱼:“我想睡个好觉。”
苏扬叹息,“我第一次觉得我和你说话真的很有障碍,你能不能一次性说明白,你都买了十六万的沙发了,还不能睡个好觉吗,况且睡个好觉这件事和你做任务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许观鱼:“十六万四千,天气太热了,做任务的话,可以住酒店或者雇主家里,有空调。”
苏扬扶额,“你都买十六万四千的沙发了,就不能装个空调吗?”
许观鱼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窗外,“我奶奶应该不会让人上楼装空调,我一个人在楼下吹的话,我怕我爷爷晚上来找我。”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