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的航线很快就申请好了。
他的那架达索猎鹰私人飞机真正让许观鱼认识到了什么叫有钱。
她看着飞机内部奢华堪比豪宅的装饰和分区，都觉得有些恍惚，感觉跟做梦似的。
这短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太奇怪了，她这样的身份和身世，怎么会认识裴西这样的人，还坐上他的私人飞机呢？
在她看来，不同阶层的人之间的壁，比次元之间的壁还要厚，基本没有穿透和跨越的可能。
这样想着，她看裴西的眼神就带上了平静的审视。
裴西倒是很泰然自若，滑看着手中的平板，“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航线申请得急，要从马尼拉绕路，时间很长，你可以先去卧室休息，毕竟受了枪伤，好好修养比较好。”
“贵吗？”许观鱼问，“私人飞机。”
裴西有些好笑地放下手中的平板，“这要看你怎么算了，如果单说价格，它确实很贵，但这点钱比起随时出行的自由，航程中的舒适来说，又算不上什么了。”
许观鱼确实不明白，对她来说，就算是要她在航站楼等十几个小时，坐红眼航班的经济舱，只要能省钱就够了。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她拿起来准备挂断，“抱歉，没人提醒我要开飞行模式，我给忘了。”
裴西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没关系，网络信号自由，你可以接。”
许观鱼这才接通。
是周程溪打过来的视频，“你这几天又跑到哪儿去了，怎么不在家？”
“在国外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
“不能说。”
周程溪刚要骂人，一看许观鱼的背景，“等一下，你在飞机上？私人飞机，谁的？”
裴西从许观鱼手中拿走手机，笑着看向镜头，“我的，周总，好久不见。”
周程溪几乎咬牙切齿，“裴西，又是你。”他后面很想跟一句你怎么阴魂不散，好歹忍住了。
“前两天学校开会，讨论近期发生的霸凌事件和意外，周总怎么没有来参加？”裴西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笑着问。
周程溪看见他那张微笑着的面具一样的脸就厌烦，“学校怎么样从你成为董事那天开始就和我没关系了，你为什么会和许观鱼在一起？”
裴西想了想，“我说是偶遇你相信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许小姐之间有种特别的缘分和牵绊，世界这么大，却总是能遇上。”
周程溪实在没忍住，“我看是你阴魂不散吧！”
裴西挑眉，“那也说不准，毕竟许小姐是很值得阴魂不散纠缠一下的，不然周总也不会总是来找她了吧？”
他的话似是意有所指，又或者只是在卖关子，周程溪不知道，但他内心那点不可说的隐秘还是被重重刺痛了，痛苦带来怒火，他张口就要骂人，裴西却笑着挂掉了视频。
“唉，毕竟是在飞机上，信号还是不太稳定。”裴西说着，打开飞行模式，把手机还给了许观鱼，“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赶紧去休息吧。”
许观鱼应了一声，起身去了卧室。
她以前怎么都不会想到飞机上居然真的有豪华卧室，虽然受限于机体尺寸，布局略显局促，但的的确确是双人大床，还有独立卫浴。
躺在床上，她感受到一种深深的疲惫，虽然医生都说她挨了一枪却并没有伤得很重是个奇迹，但那一枪或许还是给她带来了一点影响，她连说话都觉得累。
飞机发动机的轰隆声让她觉得很好听，好象沉入了大海之中，但其实她并没有潜过水，也不知道沉入大海会听到什么，只是这么觉得。
飞机好象变成了一艘悠悠荡荡的船，而她沉眠其上，不知道将要去向何方。
这次她睡得很舒服，甚至都没有做梦，飞机在马尼拉暂停等待的两个小时，她也没有醒来，裴西开门远远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关门离开了。
她是被人叫醒的，对方的声音很温柔，“我们马上要在海城降落了，起来吧。”
许观鱼睁眼，朦胧惺忪，“这么快？”
裴西轻笑，“你睡了八个小时，不快了。”
或许是光线太昏暗，或许是意识太沉迷，许观鱼觉得裴西的温柔度似乎又上了一个等级，实在是太过温柔了，温柔得她都不想看他的眼睛，总觉得那双眼睛深处的东西，让她无法直视。
“哦，落地了吗？”
“没有，先回到前舱去，系好安全带，这样比较保险。”
“恩。”许观鱼起身，但浑身的骨头跟被油炸过一样酥软，双腿完全使不上力，膝盖一软，就那么跪了下去。
裴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起，紧紧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