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个人整理东西的时候,外面的雇佣兵已经围到了酒店大门前,显然通过某些渠道得到了裴西就藏身在这家酒店的消息。
黑暗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了不便,但也更有利于他们的行动。
四个人离开房间,走到走廊尽头,那里的窗户开着,外面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原始雨林,就是他们逃出生天的信道。
关键问题在于他们此时位于四楼,想要速降下去,对于扬斯克和许观鱼这样受过专门训练的保镖来说易如反掌,但对于另外两个养尊处优的人就不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了。
扬斯克固定好速降绳索,第一个下去警备。
许观鱼断后。
“你先下。”裴西对黄家浩说。
黄家浩不恐高,可是他看了眼外面,太黑了,下去的扬斯克根本看不见影子,他就说什么都不敢下去了,浑身都在抖,都快哭了,“要、要不,还是您先?”
裴西一步逼近他,冰冷的眼神盯着他的脸,“你要是不下去,就直接在这儿等死,他们找不到我,抓住你剁下你的手寄给你老子,勒索个几千万还是没问题的。”
黄家浩嘤叮一声,“别说了,我、我下还不行吗!”
他跨出窗台,让许观鱼把绳索在他腰上固定好,然后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掌,生怕速降的时候尖叫出来,把敌人招来。
果然,突然的失重感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把自己手掌咬得生痛,但好歹没有叫出声。
确定扬斯克把黄家浩解开以后,裴西拉过许观鱼,“你先下。”
许观鱼拒绝了,“不行,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裴西还要说什么,被她一口打断,“这种时候就不要争执了,浪费时间,你快走!”
他只好跨出窗台,姿态和熟练度,看着一点都不象新手。
许观鱼最后一个出去,就在她往下跳的一瞬间,听到了楼梯上载来杂乱的脚步声。
脚尖触地的一瞬间,她压低声音,“跑!”
四个人立马往森林中跑去,但还是被雇佣兵们发现了行踪,子弹追着他们的脚后跟,撕破了黑夜的平静。
许观鱼拽着裴西狂奔。
没有月亮的雨林,他们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接着一点点残影不断躲过扑面而来的一棵棵大树和藤蔓,肺几乎要炸掉,呼吸沉重得要把鼓膜震破。
恍惚间许观鱼似乎听到了黄家浩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吗,但谁也不敢停下。
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能管,跑是唯一的选择。
谁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不知道朝着哪个方向,直到脚步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身后也没有任何声音,才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四个人看着彼此模糊的影子,知道他们暂时逃过了一劫。
“黄家浩?”许观鱼首先确认任务对象。
“我、我还好,但是我好累,我一步都走不动了。”姓黄的纨绔这辈子估计没吃过这样的苦,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还不敢大声,捂着嘴哭得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许观鱼迟疑了一下,“裴老板?”
裴西声音粗嘎,呼吸急促,也还在缓和,但还是应了一声,“我在,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扬斯克点点头,“很好,暂时安全,原地休整五分钟,我去周围看看,你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动,许观鱼,交给你了,注意戒备。”
“明白”许观鱼说,但话音还没落,她整个人就倒了下去,被裴西一把捞进了怀里。
“许观鱼!”裴西低吼。
他感觉到自己手上载来又湿又黏的感觉,心里立刻涌上一种不好的感觉,凑到鼻尖一闻,立马变了脸色,“是血,她受伤了。”
扬斯克低骂了一声,掏出战术手电筒,“把她抱好。”
他蹲下来,照亮许观鱼后腰,黑色的特战马甲上一个洞,掀起一看,一个血洞正在汩汩流血。
扬斯克表情难看地摸了摸许观鱼的腹部,没有伤口。
“怎么样?”裴西问。
“应该是刚才跑进森林的时候被盲弹打中了,没有贯穿,子弹应该还在里面,能跑这么远,估计没伤到重要内脏,子弹也没有位移,但这样下去不行。”
他说着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紧急处置用沾满止血药粉的纱布,一点一点填塞进许观鱼的伤口。
即使是昏迷中,许观鱼依然疼得皱起一张小脸,发出痛苦的呻吟。
黄家浩哪见过这阵仗,根本不敢看。
裴西坐在地上,牢牢抱住怀里的人,不让她动,直到扬斯克填塞完所有的药用纱布,又用绷带裹了几圈。
“暂时把血止住了,我们得趁着夜色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