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任务在许观鱼以往接过的任务里,不难,但也不算简单。
她躺在地铺上,看着窗外黑沉的天空,脑子里开始给自己的任务排名。
最难的几个不相上下,但最简单的她只有一个选项,就是曾经给一个富婆当保镖,陪她出国去购物,什么也没发生,最大的问题就是富婆买得太多,她拿得费劲。
之后的几天她几乎没出门,每个任务结束照例是休假一周的,以往她回去公司练拳,或者找苏扬的父亲也就是教她武术的师傅去练练功夫。
但这次她只想在家休息,说来说去,她觉得这次任务从技术难度上说不难,但就是让人心累,太费脑子了,她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去当了一回保镖,而是去当了一次侦探。
而思考对她来说本就不容易。
平静的夜晚,她奶奶刚骂了她一顿上楼去了,她正准备睡觉,门却被敲响了。
许观鱼有些奇怪,走过去打开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就更奇怪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
“啧啧啧,还真是冷酷无情啊,怎么说我俩也算是同事一场,没必要这么绝情吧?”扬斯克好奇地对室内抬头,跟个鬼鬼祟祟的猫似的。
许观鱼靠在门框上挡住他的视线,“只是阶段性的同事,我和裴西的合约到期,和他没关系,和你就更没有关系了,你到底来干什么?”
“无情的小丫头,亏我好一直那么担心你。”扬斯克笑着举起手中的两个大袋子,“我带了好多好吃的,要不咱先吃完再说呢?”
许观鱼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侧身让开房门,“进来吧。”
她打开灯,扬斯克被刺激得闭上眼,等适应后睁开眼睛,就被看到的场景给惊呆了,“不是,这是你家?这真的不是什么杂物间或者仓库吗?”
许观鱼:“有这么空荡的杂物间和仓库?”
“那确实没有,你这儿连杂物间和仓库都不如,贼来了都得哭着走。”扬斯克坐到许观鱼对面,两人中间依然是那张手工小矮桌。
隔着垫子他都觉得屁股冷,“你一个任务怎么也能挣几万吧,裴西这个不是挣了一百多万,你有必要过成这样?”
许观鱼泰然自若地打开他拿来的袋子,把里面的炸鸡,披萨什么的一样一样拿出来,“全都还债了。”
她把钱都打给了周程溪,自己就留了几万块存着,几乎不怎么花,她也不知道存钱要干什么,但也不知道该花到哪儿去,她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
周程溪倒是很会花钱,她把钱转过去的第二天,周程溪给一个女明星买了个七十多万的包的事情,就上了头条新闻。
许观鱼虽然因为工作的愿意经常要认识并背诵那些奢侈品的品牌和主打商品,甚至还有用一些基础的珠宝鉴定能力,但她并不能理解奢侈品的存在。
扬斯克塞了口披萨,“你欠了多少钱,还得怎么样了,还剩很多吗?”
许观鱼摇摇头,“不知道。”
人命的价值没有具体的数额,只要周程溪要,她就会一直还下去,直到他说不要的那天为止。
“啊?不知道?你不知道欠多少钱就给人还钱?”扬斯克看许观鱼的眼神好象在看一个傻白甜,“你不会给人家骗了吧?”
许观鱼没办法把这里面的关系跟外人说,只能转移话题,相当生硬地转移,“你要再问就出去,我不想说这些。”
扬斯克立马告侥,“不说了不说了,我可真是卑微,上门来送好吃的,还要被人家甩脸色。”
许观鱼蹙眉,“我可没求着你来,我本来就打算和你们绝交,以后再不联系的。”
“我犯贱行了吧。”扬斯克冷嗤,“没良心的小混蛋。”
两人谁也不再说话,面对面开始狂吃,至少四人份的食物,被两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你这里别说住着了,我看着都难受,你不能稍微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吗,才多大的人,把自己活得跟个苦行僧似的。”
许观鱼忽然想到了什么,“倒是有一个,我很想要的,裴西家客房的那个沙发,好买吗?”
“你连个床都没有,就想要沙发?”
“我要用那个沙发来当床,你就直接说好不好买。”
“我去帮你问问吧,不过估计会很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那个家伙用的东西,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贵的。”
“多少钱?”
“十几万吧,从外国运回来的。”
许观鱼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勉强能够买得起,“我要买,不用问了,我自己找人联系去买。”
她一直没想过要有一个专门用来睡觉的,除了床以外的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