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毕竟只是个不隔音的小院子,林思尔的房间窗户又正好对着门,还不等林母把戴家父母赶出去,她就已经冲了出来。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会来,发生什么事了,长河呢?”
一听到这个名字,戴家父母好不容易压制的情绪再次决堤,捂着心口哭得要断气。
林思尔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象是被电打了一样,从头麻到了脚,站在原地,甚至不敢再问一句“长河呢”。
她瞪大眼睛死盯着戴家父母,心里疯狂大喊“说啊,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戴母上气不接下气地看向林思尔,说出那个他们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长河长河死了啊”
长河死了长河死了?
胡说什么,长河怎么可能会死,不过才几天没见,长河怎么会死呢?
这个人是谁,她不是戴长河的母亲,她是假的,她的消息是假的,她口中的长河也是假的。
长河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林母发现了女儿的异样,第一反应是终于有借口了,她和丈夫把戴家父母拉起来,“思尔也很难过,你看她人都傻了,你先让她缓一缓,等她好一点,我一定会问她的,到时候你们再来!”
戴家父母就这样被推出了林家。
林思尔神色恍惚地对着父母伸出手,“我的手机呢,还给我,我要给长河打电话。”
林母把手机还给她。
自从林思尔回来,他们就把手机给收了,就是为了不让她知道学校的事,这会儿虽然不情愿,但也没办法,好在根据戴家父母的话,强暴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
林思尔就算打电话问同学,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惜她低估了林思尔的聪慧。
林思尔打开手机并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只看到一条消息,只那一条消息,她就已经猜到了所有的来龙去脉。
也终于知道,戴长河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她性格内向柔软,却爆发了无尽的怨恨和愤怒,口不择言地将父母骂了一通后,说下那句象是诅咒一样的话,冒着雨冲出了家。
那是父母看到她最后的鲜活的模样。
后面她跳河,被人救上岸,在icu抢救了二十多天,最后成了植物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思尔的治疔费,还有这些仪器,都是那个秘书负责的,那一百万也是分批量给的现金。”林母说,“他还答应等这件事彻底平息,这届学生毕业之后,就把思尔送到国外去治疔。”
说完她扶着膝盖站起身,依然昂着头,“说完了,全部都告诉你们了,满意了吗,可以离开我家了吗?”
裴西看了眼许观鱼,“学校的补偿款不会追究,就算董事会那边事后追缴,我也会以个人的名义补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林母没想到还有这好处,眼神瞬间焕发神采,“什么条件?”
“如果有一天,需要你作证,你们夫妻两个,好好地说出真相。”裴西道。
林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知道了。”
“走吗?”裴西问。
许观鱼:“我想再进去看看林思尔。”
事到如今,已经无可隐瞒,林母什么都没说,带着许观鱼走进了林思尔的卧室。
这里和她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林思尔还是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脖子被切开,插着罐子,惨白无色的连干瘪消瘦,但依稀能看到她曾经清秀漂亮的模样。
她的眼睛并非完全闭合着,留着一条生理性的小缝隙,眼角窝里渗出一点生理性的眼泪。
许观鱼俯身,用一旁的纱布轻轻擦掉那一点泪,什么都没说。
她又转身看了眼书架,上面没多少书,倒是摆着不少相框,里面都是林思尔的照片,能看出来她从小有学舞蹈,好几张都穿着漂亮的演出服。
许观鱼沉默着离开房间,和裴西一起离开了林家。
“表情不太对,发现什么了吗?”
许观鱼一脸沉思,“说不好,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巷口路边,扬斯克等在车里都睡着了,车门响了才醒,“回来了,查清楚了吗?”
“百分之八十吧。”裴西说。
扬斯克睁大蓝色的眼睛,“这进度可以啊,这和真相大白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在哪儿?”
许观鱼抱着骼膊靠在椅背上,“在学校。”
裴西接话,“班主任曹黛颖,看样子是个很重要的角色。”
“我第一次潜入办公室的时候不是听到她打电话,说自己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