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观鱼把大衣还给裴西,就攀着一楼的阳台,飞快地跳回了二楼。
休整洗漱后,她正准备休息,原本以为早就已经睡了的宋晓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看着窝在双人沙发上的许观鱼,宋晓问,“你今晚也不会卧室睡?”
“我以后也不会回去。”
“可人哪能天天睡在沙发上,宿舍里又不会发生什么,你也不用这样守着我吧。”
许观鱼没解释,“你不用管我,去休息吧。”
第二天,许观鱼给了郑岚亭一根棒棒糖。
“恩?干嘛?”
“你不是想要?”
郑岚亭失笑,接过糖,飞快地取了包装塞进嘴里,“确实想要,谢谢。”
之后的几天,许观鱼被吴欣遥弄脏过衣服,打翻过餐盘,踩到过鞋子各种小打小闹的挑衅数不胜数,但忌惮郑家兄妹的关系,并没有很过分,所以她都懒得搭理,直接给无视了。
她以为很快就能收到裴西的消息,但对方就跟消失了一样,发过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许观鱼决定主动出击。
周四的晚上查完寝后,她摸黑从阳台跳出宿舍,来到了教程楼,潜入了教室办公室。
班主任曹黛颖,开学那天对方看到那张被恶意充满的书桌时的反应,她绝对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许观鱼很快就找到学生花名册,是高三刚开学的时候填写的,她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如今已经不在这个班级的名字。
戴长河,林思尔。
戴长河,男生,应该就是去年被校园霸凌到跳楼的那位,看生日,他去世的时候还不到十八岁。
林思尔,一个女生,也是特招生,无论她做了什么,现在也已经不在圣朗德读书了。
许观鱼记下两人的家庭住址,没有再找到其他更有价值的信息。
于是她来到靠墙的那一排金属文档柜前。
不管是在哪里,这种柜子都有锁,然后钥匙就插在锁眼你,所以她很快找到了更详细的文档记录,上面有两个学生的照片。
出乎意料的,两个人看上去都很美好。
戴长河不象这个显得有些年代感的名字,看上去俊秀清朗,眼里带着温柔,林思尔的笑容很腼典,但很开朗,五官清秀稚气,脸颊上的雀斑显得很可爱。
即使还没有了解详细的内情,许观鱼心里已经觉得两人都是受害者,林思尔绝不是帮凶。
她用手机拍下两人的照片,正准备离开,办公室外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许观鱼的呼吸瞬间停止,她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所有的文档,关上柜门,匍匐在地上挪到窗边,把自己藏进了档案柜和墙形成的角落里。
门被打开,传来的居然是曹黛颖的声音。
管宿舍有转么的老师,这个时间曹黛颖是不应该出现在学校里的。
她在打电话,“为什么忽然要戴长河和林思尔的资料,是谁在要?”
许观鱼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她知道,是裴西。
“领导,什么领导,哪个领导!当时不知说这件事已经彻底结束了,再也不会被提起了吗?!”曹黛颖的声音显得歇斯底里又崩溃,好象这两个名字是她的应激源一样。
“是不是有人又要查这件事了,是不是戴长河的父母又去报警了?”曹黛颖的声音变得尖锐,“他们拿了钱为什么还要闹,难道他们不管他们大女儿的死活了吗,再闹下去,他们大女儿的大学也别想好好读完了。”
对方又说了很长一段话,曹代银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了,带着哭腔,“你保证过,我决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如果我被开除,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挂了电话后,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很久,整个人好象石化了似的。
足足有十几分钟后,她才僵硬而迟缓地开始动作,拉开许观鱼曾经打开过的抽屉,抽出学生花名册里的几张纸,又到档案柜这里拿出许观鱼刚才拍过照的文档,最后拖着步子走出了办公室。
许观鱼在办公室等了十几分钟才离开,然后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宿舍。
她回忆刚才曹黛颖的话,戴长河出事后,学校为了息事宁人,赔了对方父母很多钱,但戴长河的父母还是坚持报警要给自己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
但害了戴长河的人太有权势了,最后以戴长河姐姐的前途为要挟,逼他父母收下了儿子的命钱,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不光是加害者,就连学校的老师和领导也都是帮手。
一起把这件事情给按了下去,死死捂住,就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吴家的能量有这么大吗,可以影响到一个在校大学生的前途?
许观鱼开始怀疑戴长河死亡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