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周边正军不过十馀万之众。
为平叛乱,以起郎中令军与卫尉军,总十万之众,受韩信所领率军平乱。
朝中武将众多,
闲馀十多年,如今眼看便有军功,
可郎中令却是不顾所有人反对,任一个无名小卒为将,朝中为此事议论纷纷。
但没办法,这位郎中令,与始皇陛下如出一辙,骄固至此,无人可以劝动。
纵使再怎么不愿。
诏令一下,便是没有了议论之声。
咸阳城。
两个人站在城门外。
身穿将军铠甲的韩信,神情激动,腰间依旧带着他的那把陈旧的剑。
“主君。”
韩信抬起手,“承蒙主君不弃,力排众议以我为将,此番,韩信定不辱命!”
“定要一举将那陈中叛乱平复!”
低下眼睛,他的目光看着韩信,随后笑了下,拍了下他的肩膀:“我信任你。”
“此番,是你的第一战,事关重大。”
“这是你进入军伍中的第一步,若此战能胜的漂亮,将来必为军中柱石。”
“但”
接着,他的语气突然一转。
“若此战告败,可就不会如李信那般,再有重新起复的机会!”
说着低下眼睛看着韩信,问道。
“你可明白?”
点了下头,韩信说道:“明白。”
“明白就好。”笑了下,玄夜将他的手背负在身后,合上了眼睛。
“如此,汝便去吧。”
“是。”韩信抬起了手,拱手作别。
随即翻身上马,扶正了腰间的旧剑,整个人心中激荡,无法用言语所述。
这是他的第一战。
他非但没有第一次领兵的慌张,有的只是施展自己这一身才能的激昂。
双腿夹紧马腹,一扯缰绳。
骑着马,向前行进,身影渐行渐远。
但不多时,韩信却是又打马而回,遥遥地朝着玄夜拱手。
“主君,此番韩信定不辱军!”
笑了下,玄夜挥了下手,“知道了,汝还不速去?莫要让大军久等!”
“是。”应了声,韩信调转马头。
十万大军集结完毕,聚在灞桥左右,长戟如林,黑旗猎猎。
只待一声令下,便能挥师南下!
韩信从咸阳赶至这里,出示调兵符节,即刻便带着大军赶赴陈中。
这一路上。
乱军所过之处,抢夺各地粮食。
他们以抢夺粮食,从而裹挟着平民,若是想要活命,只有追随乱军行乱。
但也有人未曾随乱军而去。
他们受夺失所,落及各地,以成流民而非乱民,苟延残活。
一地县下的村子里。
地上只露着泥土枯黄,草皮草根该是已经被人挖了吃了。
破旧的房屋立在黄土之上。
房子里,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正拿着干柴烧着火,火上放着一个陶碗。
碗里煮着一瓢浅水,
水上漂浮着几片草叶,还有些草根。
该是煮了许久,妇人看着那不知是草汤还是什么的东西,咽了一口口水。
“哐当。”
她身后的床上载来了一个动静。
妇人惊了一下,连忙起身,将手放在自己身前胡乱擦了下,走到床边。
床上躺着一个男孩。
但面色却是无比的苍白,嘴皮开裂。
看着那床上的孩子,妇人有些慌张地低下身子,将他给扶着坐了起来。
“我,我饿”
擦了一下眼睛,
妇人轻拍着孩子的后背。
“不饿不饿,马上就有东西吃了。”
那妇人轻声说着:“不饿,不饿。”
但眼睛渐渐湿润,到最后就连语气都是哽咽的,直到她说不出话,无声地哭着。
他怀里的孩子却是不再说话了。
妇人抿着嘴巴,回过神,拿了一口陶碗和一只勺子,将汤给盛了出来。
咽了一口口水,端到孩子身前。
抺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水,用勺子舀起了浑浊的汤,吹了下,送到了孩子的嘴边。
扯出了一个笑:“来,吃饭了。”
孩子无意识的张开了嘴巴,喝下,妇人一勺一勺地喂给他,直到他吃不下。
妇人低下眼睛,
看着手中已经只剩几片草叶的汤,咽了一口唾沫后,将那汤喝了个干净。
将碗放下,看了看四下,
家中已经不剩下什么东西了,全部都被别人给抢走。
呼出了一口气。
妇人蹲下抱着膝盖抽泣着。
“砰砰砰!”
就在这时,房门被粗暴的敲响,妇人被吓了一跳,慌乱的站起身来。
对着门外紧张的问道:“谁啊?”
“快开门!”门外是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他一边大叫着,一边使劲敲门。
妇人眼里又一次流出了泪水。
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