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的图兰大陆拥有七种魔职,其中名为占星师的魔职最为独特,需要经过特殊的天赋测试才能选择,并且此魔职可以在一年级开始学习,与其它魔职相比非常特殊。
在那个年代,每个进入魔法学院的学生都在心中默默想象自己成为占星师的场景。
通过一场梦、一个水晶球、甚至一滴水,就能跨越时间与空间,通晓不为人知的事件,而后得到启事。
占星师也因此被各大势力奉为座上宾。
据说辉煌时期的圣级占星师可以看到人都一生,甚至能通过秘法改变既定的命运。
但这些似是而非的传说,也随着百年前那场大战而渐渐消失。
那场大战中大批占星师背叛了魔法学院阵营,转头追随黑巫师,要联手毁灭现存的制度。
大战结束后魔法学院阵营险胜,从此占星师魔职被列为禁职,再也没有正规的占星师出现。
鲜有人知的是,大战时期一个始姓为星星的占星师家族并没有叛变,而是作为卧底潜伏在黑巫师阵营,为魔法学院输送了不少有利信息。
但战争结束前那个家族的卧底身份被发现,无一人生还。
从那之后,世界上少了一个占星师家族,多了一位平平无奇的酒馆商人。
毕竟,那时的图兰大陆,再也没有了占星师的容身之地。
卡西诺将酒馆现有的几种酒摆在菲拉娜面前请她品尝,顺便听她讲述那些从岁月里打捞出来的故事。
“那我猜,那伙人是知道了您的身份,所以找上门来。”卡西诺坐在床边剥着葡萄,把果肉上最后一片皮揭下后放到盛满水的盘子里。
菲拉娜直勾勾盯着落入水中的葡萄,见其入水后立刻眼疾手快将之拿起丢进嘴里。
小兔崽子还有洁癖,她都说不慊弃她了,还非得过过一遍水才能吃。
嗯,侯爵庄园的葡萄就是好吃,酸甜酸甜的。
“不到万不得已先吊着她们的命,等审出来是谁指使的再说。”菲拉娜说着,拿起一杯酒品了品。
卡西诺点头,“放心,保证死不了,但你们当时逃出来真的没有人发现?”
菲拉娜说过,她们一家子趁着最后一战双方都全军出击后方守卫缺失时逃走了。
逃走的路上她们还化作了星星,再三确认过没有人跟踪。
那现在又是从哪冒出来一个明显知晓菲拉娜身份的人来?
菲拉娜咂巴咂巴嘴,尝到一点回甘,满意点头,“酒不错。”
“说是一家人,但其实当时只有我和祖母以及妹妹还活着,她们俩因为天赋好,经常被强迫占星,身体早就透支了,坚持了不到一年就先后离开,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其她的亲人了。”菲拉娜回忆着。
占星可不是简单地念几句咒语、摸摸水晶球就能完成的事。
越是强大的占星术,所消耗的魔力和精气神就越多。
如果越级占星,或是强行去看不该看到的东西,就会被反噬,大大折损寿命。
菲拉娜是一位顶级魔职师,按道理来说,她现在才百来岁,应该和米拉教授她们一样年轻才对,但她早已满头白发,脸上手上都是深深的皱纹。
很显然,她也因为占星付出了代价。
卡西诺这时也剥完了最后一颗葡萄。
少年将酒馆的商用印章和酒水商会给的会员徽章放在桌上,笑了笑,“这些事情我来操心就好,老师您就负责养好身体,帮我坐镇酒馆。”
菲拉娜白了她一眼,“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你懂不懂尊老爱幼?”
卡西诺躲开她要敲到头上的拳头,闪身走到门口,“反正我不管,老师您得帮我。”
说完就打开门溜走了。
菲拉娜看着盘子里满满的葡萄,嘟囔着,“小兔崽子……”
她的家族是做酒水生意起家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觉醒了始姓,从那之后,就被限制在了占星师家族的身份上,都忘了原先童年记忆里醇厚的葡萄酒香气。
菲拉娜还记得祖母教自己酿酒时,她偷偷吃着木桶里的葡萄,被发现后大声嚷嚷着自己是在试材料,还说自己可是要成为第一酿酒师的人,怎么可能偷吃葡萄。
现在想想,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了。
但好在,尽管遥远,却依然记忆深刻。
老人举起手中的酒杯,向空中举了举。
祖母,您看到了吗,这是我的学生酿出的酒。
我不是占星天才,但论酿酒,也不输曾经的您吧?
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您当时拼尽全力教我捡回曾经学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我好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