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卡娅第二天就醒了,赛琳娜一大早就敲响卡西诺的房门,很高兴地告诉她这个消息。
卡西诺笑着说知道了,“我来照顾母亲,赛琳,你该去做每日的晨间练习了。”
卡西诺八岁开始每天早上会练习挥剑两百次,每年逐渐递加次数,厄卡娅把这个讲给赛琳娜听后,小家伙就嚷嚷着要学姐姐。
目前为止她已经坚持了六个月。
赛琳娜这时才想起,因为太过担心母亲,自己昨天忘记了剑术练习,她瞬间耷拉起来,“姐姐,我断了一天,要重新开始算了。”
她懊恼地低着头,怎么能忘记这个呢,如果想保护好家人,就不能忘记练习啊。
卡西诺揉揉她的头,“没关系,其实我也有忘记的时候,但昨天事出有因,可以继续计算。”
“真的吗?”赛琳娜抬头。
卡西诺指着门口,“当然了,快去吧。”
赛琳娜走后,卡西诺收回脸上的笑,走到母亲房门前时又勾起嘴角。
“母亲,您感觉怎么样?”卡西诺坐到床边问。
“我很好,亲爱的,你怎么会在这?”厄卡娅明明记得自己在昏迷前和仆人说了,不许告诉卡西诺。
她觉得自己只是老毛病又犯了,没必要让辛苦学习的孩子分心。
卡西诺没回答,只是问她饿不饿。
“有一点。”厄卡娅摸了摸肚子。
卡西诺出门吩咐仆人准备餐食,在厄卡娅又要开口询问前先张嘴说:“母亲,我有一件事要问您。”
厄卡娅见她一脸严肃,正色道:“你问。”
卡西诺组织了下语言,“您还有在世的亲人或朋友吗?”
厄卡娅虽然疑惑她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先认真地思考起来,“有一位少年时的好友,但已经很久不联系了。”
厄卡娅不会回避孩子的问题,哪怕是卡西诺儿时胡乱问出的话,她也会认真回答,也因此,卡西诺很早就知道了母亲的身世。
她的母亲出生在德拉科尼斯家族很远的旁支,原本和主支毫无交集,但少年时的她很快觉醒了家族传承的始姓,共鸣度还非常高。
因为这个原因,年少的厄卡娅被当时的家主找到,和现在的侯爵订下婚约。
自从百年前那场王国战争中德拉科尼斯家选择中立,导致被新任国王冷落后,家族就再也没有出现向上走的途径。
当时因为家族内诞生的孩子越来越少,族人们也受始姓的影响生育困难,老家主不敢冒险让她们上战场,只能龟缩在领地里。
战争结束后,原本的公爵被降成侯爵,族内出生的孩子依旧在减少,并且都没有出众的天赋,眼看着无法重振家族的辉煌,老家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所以他抢在大族老面前给自己的孩子订了婚约,生怕大族老拥有优秀的后代后取代他的位置。
后来厄卡娅的家乡发生了魔兽潮,她因为被老家主叫到庄园而逃过一劫,可她的家人们却永远埋葬在了那里。
她和卡西诺提到的好友,在魔兽潮前几天搬家去了更适合她魔法天赋的洛恩王国瓦里昂学院,厄卡娅没有再联系过她,只知道她还平安的活着。
卡西诺握住她瘦削的手,“母亲,你给那位阿姨写封信吧,我帮你交给她。”
厄卡娅:“怎么突然说这个?”
卡西诺抱住她的手臂卖乖道:“我就是觉得母亲待在庄园太无聊了,如果有朋友能聊天不是很好吗,等我把信送到,你们就能重新联络了。”
“我听魔药学老师说,人会因为心情不好而生病,我希望您每天都开心。”
厄卡娅的心都被女儿这番话说软了,“哦,宝贝,不用担心我,妈妈每天都过得非常好,有你们在,我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怎么会幸福呢?
被限制自由,除了一个侯爵夫人的名头什么都没有,每天都百无聊赖地看日升日落,还要担心自己的孩子会被欺负。
这算什么自由。
如果可以的话,卡西诺甚至希望母亲没有生下过她们,那说明她没有订下婚约,她的人生有无数选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困在这座冷冰冰的充满枷锁的庄园里。
现在的厄卡娅就像一根蜡烛,庄园里的风无时无刻不在吹,她融化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卡西诺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她心里的火终于能放心地熄灭。
可卡西诺不想这样,她不愿意母亲再为她牺牲什么,她要给母亲找点事情做,让她心里的火焰为她自己而燃。
卡西诺知道母亲有位好友,上一世母亲葬礼时她来了,但这一世的她还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