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第242章
台子中央正有俩人在拼命。
一个剃着大光头,一个脸上横着一道吓人的刀疤。
俩人身上都已经挂了彩,光头挨的那下,眼角直接裂开了一道口子,血水顺着半边脸往下淌。刀疤脸更惨,一条小臂被硬生生削断了一截,空荡荡的袖子下面露着狰狞的伤口。
这俩喘着粗气,谁也不肯先服软。这种伤对他们来说好像压根就不是事,混着血水的汗珠子跟豆子一样大颗大颗往下砸。
俩人死死盯着对方,就等一个破绽露出来,好一击把对方送走。
四周围着的全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中原各地赶来的乡绅富豪乌泱泱挤成一团,喊得口水横飞。
“干他啊!老子掏了银子不是来看你俩在这杵着当木桩的!”
“上!光头你愣着干啥,砍死他!”
“别停啊!给我照死里打!”
场子里骂声四起,可那俩人压根不搭理。说难听点,他们早没了人样,跟圈里的牲口没啥区别。
苏逍本来还想往楼上走,他心里门儿清,小双绝不会待在这一层。可瞧见底下这出死斗,他反倒来了兴致。风里刀也眯着眼,俩人干脆站定了,往下看。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擂台里炸出一声惨叫,场子底下跟着一片吼叫和怒骂。
真正分生死的瞬间,往往就一下。那光头故意露了个破绽,刀疤脸逮着机会就扑了上去。
可光头比他快得多。两条瘦得跟竹竿似的腿,灵活得不讲道理,侧身一闪,杀招就来了。一脚闷在刀疤脸的太阳穴上,刀疤脸连个念头都转不完,眼前一花,整个人砸到地上。
光头哪给他缓气的工夫,大步冲上去,对着地上的脸就是一阵狂踩。
声音最开始是“啪啪啪”,后来变成了“咚咚咚……”闷得人心慌。
不知道碾了多少脚,刀疤脸那颗脑袋早就碎得不成样,整个陷进了沙土里,只留一团模模糊糊的后脑壳,拖在外头。
光头还不解气,脚下又是两脚。
台下喊声一团乱。
“妈的死秃子,给我把他剁了!”
“对对对,手脚全卸了喂狗!”
“赶紧下一个下一个,别耽误事!”
另一边买刀疤脸赢的也在骂。
“这废物,软蛋一个,连个光头都打不过?”
“晦气,不看了不看了。”
“没用的东西,不就挨几脚嘛,爬起来接着打啊!”
擂台边上,一个伙计上去探了探鼻息,确认刀疤脸断了气,扯着嗓子喊了声:“半个时辰后,下一场!”
风里刀头回来这儿,但规矩他早听说过。下一场,还得上人,光头接着打。
打到死为止。
光头不死,场子就不会停。一个打死了,再换一个上,一天十二个时辰,从不断档。
有人打,就有人押钱。这种赌法,来钱比啥都快。
楼下选花魁,或者是找姑娘陪酒,银子就那么点,还得慢慢哄慢慢骗。哪有这种生死局爽利,有时候几十万两银子,就在一个呼吸之间,定了输赢。
性命相搏这事儿,没试过的也见过,胜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当然也有碰巧遇上实力差不多的,比如刚那光头和刀疤脸,还能多来回几下。押了钱的人最爱看这种,打得久了,心脏跟着一阵阵抽,越看越上头。
有些人赌上瘾,真不是为了赢钱,就为了那种要命的刺激感,一天不赌浑身难受。
光头被拖了下去。这半个时辰,是给场子里的人缓口气的。伙计们上来收拾地面,败了的那具尸体,照规矩,扔后院喂狗。
下一场人选刚报完名,场子里的看客就开始忙着押注。流程磨磨蹭蹭的,光介绍加下注就得耗掉大半个时辰,然后又是新一轮的吆喝和斗殴。
苏逍和风里刀正瞅着热闹呢,一个看着像管事的家伙晃悠了过来,还冲他们点了下头。
“哥俩,看得咋样?”那管事笑着问了一句。
风里刀这会儿可不敢瞎接话茬。他俩兜里的银子压根不够入场费,等于把这层阁主给耍了。要是被人揭穿,过不了几天,那死斗台上被拖上去的说不定就是他跟苏逍了。
“还行,就是不够带劲。”苏逍随口应了声。
那管事嘿嘿一笑:“头一回来吧?多扒几场你再瞧瞧,保准你改口。”
苏逍耸耸肩:“那就盼着吧。”
说话间,场地已经清了,新一轮的选手被拎上台。上来的是个黑壮汉,那长相真跟野猪没两样,嘴里还支棱着两颗大獠牙。
底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