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第240章
“那些进去搏命打斗的武士，那是要顶着生死契上的，就得拼个你死我活。然后让那帮有钱有势的达官贵人押注，赌个输赢取乐子。”
“每一场只要开了打，不躺下一个绝对不算完。而且那下注的筹码，看得人都眼晕。”
“就上个月，有个不知道哪家的公子哥儿，一夜输了整整两万两白银，气得脸都绿了，甩袖子就走了。临走还撂下狠话，说忘忧谷要是不把钱吐出来，他非得带人踏平这地界。”
“结果呢？这位爷连中原的地界儿都没摸着回去，半道上就让人给做掉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敢情这主儿是大司农家的公子爷！”
风里刀话说到一半，突然刹住嘴。
两个穿金戴银的小娃娃端着托盘走过来，一个捧着银壶，一个端着银盘，打扮得跟画上走下来似的。
“客官好，妈妈安排我们过来伺候的，花魁大赛马上开锣了，您二位里头请。”
苏逍和风里刀被引到大厅坐下。
风里刀在这儿算是熟脸，五层虽然不常上，但好歹混了个座位。周围一大片人全站着，看那架势就是兜里没几个子儿，纯粹看热闹来的。
苏逍刚落座就问：“你不是说吃猪吗？怎么又整出个花魁？花魁跟猪有毛关系？”
风里刀嘿嘿一笑，端起面前的酒碗抿了一口：“这地儿每隔三五天就搞一次花魁选秀。”
苏逍眉头一挑。他走南闯北，青楼里头那点门道清楚得很，寻常地方选个花魁，怎么着也能顶个一年半载。这隔三差五就换一茬，哪来这么多人？
“他们上哪儿弄这么多姑娘？”
风里刀笑得贼兮兮的：“这你就外行了吧。”
他又灌了口酒，那酒颜色发黄，泡着几截鹿鞭，看着就够劲儿。
“具体内情我也摸不透，反正人家路子野得很。来这儿的客人哪儿的都有，四方的、外邦的，大多是跑偏门买卖的。人这玩意儿，在那些人手里就不缺。”
苏逍听了这一通，心里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这忘忧阁的花魁跟中原那些青楼完全是两码事。中原那边选个花魁，名头能挂好几年。可在这儿，大多数客人都是路过的主儿，图个新鲜就走，常住的人反而不多。所以花魁换届快得很，反正背后有人源源不断地供货。
所谓花魁，光脸蛋漂亮身材火辣远远不够，还得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吹拉弹唱门门都能露一手。
但最要命的一条，这姑娘必须是“猪”——就是还没开过苞的雏儿。年纪再小点的，就叫“乳猪”。
这年头找个“猪”都费劲，“乳猪”更是跟大海捞针似的难。
偏偏人家忘忧阁三五天就能选出一回花魁，算算这得糟蹋多少姑娘？
苏逍坐在这儿当然不是真惦记着吃什么猪肉。他琢磨的是，这个“猪”里头，会不会就有小双的影子。大双那丫头底子好，能吃苦，性子又硬，打小就揣着股仇恨。只要她肯下功夫，他稍微点拨点拨，那就是一把好使的刀。
台上几个小厮嘿咻嘿咻地抬上来一口金灿灿的大池子，明晃晃的直晃眼。苏逍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风里刀就凑过来嘀咕了一句：“这叫钱池，是个烧钱的玩意儿。”
话音还没落地，大厅里那帮人就疯了似的，一窝蜂往池子里砸银子。有出手阔绰一掷几十两的，也有抠抠搜搜扔个几两碎银的，但最少也得一两银子打底。你要是敢扔铜板，那可就闹笑话了，立马就会被当成混进来的穷鬼给轰出去。
这一手叫“头采”，毕竟花魁可不比寻常姑娘，好歹是头一回挂牌亮相，总得先撒点银子热热场子。
等钱池里的银子堆得冒了尖，正戏才开始。几个水灵灵的姑娘轮流登台，扭着小腰肢又唱又跳，那身段都恨不得全部亮出来给客人们看个够。台下的人瞧着过瘾，扯着嗓子嚎两声好，银子和雨点似的往台上砸。
台子上还专门摆着五个机灵的小丫头，仨人专门弯腰捡钱，俩人负责掐着指头数钱。
这么个玩法下来，哪个姑娘捞到的银子最多，谁就是今晚的花魁，在这地界也叫胭脂状元。第二名封个花吟，相当于胭脂榜眼，第三名则是花芙，算作胭脂探花。
有意思的在后头，等名次排出来，紧接着就要给这三位姑娘夺魁了，说白了，就是拍卖她们接下里的头一夜。
能站在这第五层的人，哪个不是腰缠万贯的富主儿？真要下手争花魁的，那家底更是深不见底。听说忘忧阁一任花魁，光是头一夜的价钱就能炒到上万两，运气好的时候，十万两白银也不是没影的事。就冲这一项，忘忧谷的谷主小姐姐就能赚得盆满钵满，搂钱搂到手软。
老鸨笑盈盈地吆喝了一声，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