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第233章
苏逍碰上掏银子的主儿，向来耐性不错，话说得也软和些：“你只要记住我是干哪行的就行。至于这一屋子人能叫个什么玩意儿？你也瞧见了，草包占了七八成，留着他们，指不定哪天就把正事儿给搅黄了。”
徐薇熊拧了下眉头：“王明寅、毛舒琅他们，也配叫草包？你功夫比他们高，可不代表人家就是废物。”
苏逍扣了扣刀柄：“有个两三个确实还算有两把刷子，但既然我动了手，怎么着也得做干净了。”
“这条道上，要么不碰，碰了就得灭口，不然往后漏了风、惹出祸来，我这买卖还怎么做？”
他话锋一转：“对了，你这俩手下靠谱不？你要是不放心，我顺手替你料理了，也算服务到位。”
这话说得跟托人带个早饭一样随意，徐薇熊和两个护卫当场愣住。
徐薇熊赶紧接过话头：“他俩是我自己人，用不着你费心。”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在翻腾——这人心狠得一塌糊涂不说，还滴水不漏，光是这份谨慎劲儿，就给她上了一课。要是真把今天的事交代给那些三流货色去办，回头漏一个活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俩护卫方才听苏逍说要做了他们，胸口一紧，后背冒了层冷汗，直到徐薇熊替他们挡了一话，这才把心吞回肚子里。天底下不怕死的人确实不少，可不怕吓唬的真没几个，哪怕是胆儿再肥的，亲眼看了一出活人屠宰场，那胆气也得瘪下去三分。人嘛，说到底都一个样儿。
杀人这事儿吧，跟砍头一个道理。你上来就说砍，有些人还真不怕，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一条好汉。可你要是先关他个把月，天天让他数着日子等死，再让他看几场别人的脑袋落地，那味道就不一样了。等着等着，那股子不怕死的劲头就没了。一百个人里，九十九个都得怂，剩下那个太怂的，说不定提前就自己了断了。
苏逍收起刀，弯腰又把地上躺的那几个挨个探了探鼻息，确认都断气了才算完。
折腾这一通，嗓子眼冒火，肚子也叫唤得厉害。这宴厅宽敞，刚才动手的时候他特意绕开了桌子，饭菜都还好端端摆在那儿，一口没动过。
他大摇大摆走过去，把雁翎刀往桌边一靠，抄起酒壶掀了盖子，仰头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喝完把壶盖扣回去搁桌上，又盯上那盘烧鹅，伸手把鹅翻了个面，专挑底下没沾过灰的那边，撕了条大腿下来，张嘴就啃。
俩侍卫站在边上，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哥们儿，是真牛啊。
徐薇熊盯着苏逍瞧了半晌，心里犯了嘀咕。这人杀人不眨眼，做起事来倒是利索，吃喝也不遮遮掩掩，反倒透着一股子自在劲儿，不藏着掖着，也不装模作样。
他忍不住开口：“你刚才那意思，是想一个人接下这些单子？”
苏逍嘴里嚼着鹅肉，含糊地嗯了一声，点了下头。
徐薇熊乐了：“有意思。我知道你身手好，也信你能办成这差事。可你单枪匹马的，人总不能劈成两半使唤吧？一年之内要收拾这么多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手里全是兵权，驻地又守得铁桶似的。”
他顿了顿，又说：“要是随便杀一两个的事儿，我犯得着请这么多高手来？你琢磨琢磨，是不是这个理？”
苏逍把嘴里的鹅腿肉咽干净，这才开口：“说得没错，这一年内干完，确实为难人。还有更麻烦的，这几个人，杀一个俩的没人觉察，可要是杀到第十个，剩下的人肯定能咂摸出味儿来。到时候谁都能猜到，这是冲着所有带兵驻防的官儿来的，但凡手里攥着兵权的，一准儿开始加强戒备，胆子小的，干脆躲起来不露面了。真到那一步，想再下手，可就难如登天了。别说一年，给你三年，怕也办不利索。”
徐薇熊听完一愣：“照你这意思，这活儿干不成了？”
苏逍把鹅骨头随手一扔，他只吃五六分饱就撂筷子，又从桌上抓了根香蕉，边剥皮边说：“不不，你想岔了。”
“我要办不成，早拍拍屁股走了，哪还会在这儿跟你废这些话。这些人是朝廷命官不假，里头还有一个藩王，都攥着不少兵马，尤其那个靖安王。再加上他们驻的地儿，东一个西一个的，隔得还挺远。”
苏逍说到这儿，眼皮子一抬，眼神冷飕飕地扫了徐薇熊一眼，才不急不慢地补了一句：“得加钱。”
场面静得吓人，地上躺着的那些，自然是没气儿的。
徐薇熊和她两个护卫，整个人都僵在那，要不是苏逍在那啃香蕉，这一幕被人撞见，铁定觉着他们是中了邪被定身了。
半晌，徐薇熊才憋出一句：“你说得轻巧，可我凭啥信你？”
“你不请自来，一动手就撂倒这么多条人命，要是拿钱跑了，我去哪找你去，你连个名字都没露。”
苏逍那身份，是北凉王亲封的关内侯，压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