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第219章
这种档次的参悟，走一趟下来，怕是能实打实往上窜一层境界。眼下那小太监还欠着自己三十万两白银呢，说白了就是干等着，哪怕手头一单生意没有，过阵子也能凑够三回最高级的参悟。
到了那时候，陆地神仙境也算摸到边了吧。旁人过这道坎，又得看天赋又得拼心境，难得要命。苏逍倒是一点不急，急啥呢，兜里有银子不就得了。
从雪山上下来那会儿，已经是半夜三更。天上那雪片子没停过，城里连打更的都不出来了，四下里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远远望去，城楼上倒是透着几丝幽光。
鬼仆跟自己干这行的，黑夜里看东西也不费劲。苏逍晓得鬼仆还搁老地方等着，下了山就摸回原地。
鬼仆一瞅见苏逍，先愣了一瞬。他只觉着这家伙眼里头好像更沉了，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浑身那股气势，简直快跟天地融到一块儿去，就像风、像水、也能像火，又像漫天飘的这场雪。
“咋了？”苏逍瞧见鬼仆在那儿发傻，张口就问。一袭青衫叫冷风吹得哗啦哗啦响，人却稳稳当当立在那儿，纹丝没动。
“没……没啥！你好像又厉害了。”鬼仆回了句。
苏逍咧嘴一笑：“人嘛，总得往高处走不是。”
“对了，接下来咱们还是找点儿营生干干。”
他可不想白耗着等那小太监的三十万两，与其闲着干瞪眼，不如麻溜去挣银子来得痛快！
平平安安地，日子一天天过去，年也悄没声儿过完了。又晃了一个多月，已经是二月天了，春风带着暖意，冰雪慢慢化开。
北凉四州那边倒是没啥动静，反倒是离阳和北莽那些当权的大人物，一个个绷着根弦。这大半年工夫，压根没让他们松半分警惕。
要说最提心吊胆的，还是西凉城里那位晋兰庭。原先仗着骂徐晓往上爬，平日里骂顺了嘴，人在北凉这地界，敢当面跟徐晓硬杠的，也就他一个。
晋兰庭靠的可不是胆子壮，是背后有离阳给他撑腰杆子啊。眼下世子出了事，整个天下人心惶惶，就怕北凉王憋什么大招。虽说眼下世道看起来风平浪静，可这由不得晋兰庭不慌。
他待的地方就是凉州的西凉城，北凉真要出啥乱子，他头一个跑不掉，除非一头扎进西域去。
就晋兰庭那点能耐，哪敢往风口上撞？他琢磨来琢磨去，无论徐晓放个什么屁，头一个要收拾的肯定是他自己。这不，连盯侯爵的暗桩都撤了，全撒到北凉王府外头，死盯着徐晓，密报跟雪花似的往他桌上飘。
可徐晓呢？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德性。要说有啥不一样，就是今年过年寒碜了点，来府上拜年的稀稀拉拉没几个。
晋兰庭心里门儿清，就算满世界的人都喊徐晓废了，他也得把耳朵竖得老高，半点不敢松劲儿。
北凉王府那边，天刚亮。徐风年瘫床上大半年，连拉屎撒尿都得人伺候。这回他总算咂摸出滋味儿来了，他爹娘那盘棋，下的可真够深。
人呐，咋能拧得过命？
可他想明白了又能咋样？现在他整个儿一废人。世袭罔替听着威风，可北凉军那帮老爷们儿，哪个肯服一个太监？现在有徐晓压着，没人敢瞎咧咧。可徐晓也不是铁打的，自打徐风年出事，他头发白得那叫一个快。
等徐晓两腿一蹬，徐风年就是个空壳世子，连北凉王都是虚的。这还算好的，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徐晓一咽气，世袭罔替那玩意儿，天下人谁能认？
徐风年瞅着他爹铺的那条金光大道，自个儿却迈不动腿了。那滋味儿，跟拿刀剜心似的，也就他自己能品出来。
姜妮让劫走了，青鸟和红薯全下了大牢，徐风年边上伺候的换成了俩小厮。徐晓亲自挑的，就是怕他儿子瞅见娘们儿，眼馋！
檀木轮椅上的徐风年，直愣愣盯着湖面。刚开头那会儿眼神是空的，这会儿倒好，满当当的全是愁。
“儿子！儿子！往后缩缩，别贴着水边儿！”
徐晓从听潮亭里颠儿颠儿跑出来，腿脚不利索，一瘸一拐往这边奔。到了跟前，他先剜了俩小厮一眼，那意思明摆着：咋能让少爷离水那么近？万一他想不开一头栽进去咋整？
俩小厮满肚子委屈，他们也劝了，可这阵子的徐风年犟得跟头驴似的，哪拉得住？徐晓也明白这茬儿，冲他们摆摆手，没多计较。他弯腰，把轮椅往后拽了拽。
李仪山回到听潮亭之后，徐晓一天到晚基本都泡在那儿。十成里有八成时间，父子俩都窝在一处。
外头的探子满天飞，徐晓心里门儿清。他不撤防，故意让人盯着看。反正他就跟李仪山下下棋，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一样，没啥见不得人的。
“儿子，这段日子，心里舒坦点没？”徐晓开了口。
徐风年没接话，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