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第199章
他赵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金甲赔进去了。
当时哪还顾得上心疼上火?保命要紧!那种局面下,但凡徐晓手底下的人追上来,他这条命十有八九得交代在太安城外头。
一个私生子,死在荒郊野外,死法还这么丢人现眼——跟半路截道反被收拾的蠢贼没什么区别。
这种窝囊死法,赵凯宁可一头撞死也不愿意落上。幸亏徐晓没让人追过来,他这才捡回条命。
城外头,徐晓翻身下马。
几个武奴赶紧围上来,声音都带着急:“王爷,当心有埋伏!”
徐晓摆摆手,脸上挂着笑:“堰兵这一枪打出去,连鬼神都得吓破胆,哪还有不长眼的敢躲在这儿下黑手?”
说着话,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几块碎掉的金甲片,翻来覆去地看。
徐堰兵单手横枪,站在徐晓身侧。旁边几个武奴也把散落的金甲碎片拾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沉了一会儿,徐晓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一晃十来年过去了。上回见着这符将红甲的时候,六国还没灭呢,我北凉军也才不过七八百号人。”
徐堰兵接话道:“这红甲一直搁在宫里藏着,看这架势,现在已经让人拆成好几份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王爷,老皇帝这迎人的法子,可有点说头啊。”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今晚动刀的,是从宫里出来的人。
徐晓连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是老皇帝指的。”
徐堰兵一愣:“那……”
徐晓接着他的话往下说:“你是想问,到底是谁的人吧?”
“甭打听了,你只需要记住一点——老皇帝,没那胆子对我徐晓动手。”
“反过来讲,敢明刀明枪来取我命的人越多,越说明他赵家那把椅子,快坐不踏实了。”
“真正该睡不着的,是他老皇帝,轮不到我徐晓,哈哈,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徐堰兵深深鞠了一躬:“王爷看得远。”
“不过,该防的还是得防紧了。毕竟那帮人下刀子的目标,是您,不是老皇帝。”
徐晓缓了缓,掰着指头算:“头一桩,北莽那边的人得防着点,不过那群蛮子长相太扎眼,一眼就能认出来,倒也好收拾。”
“第二桩,青州和南疆那两个王爷,这俩玩意儿心里头都惦记着那把龙椅呢。”
“第三桩嘛,说起来就好笑了,是个娘们儿,哈哈,要说这离阳朝里头谁最怕出事,八成就是她了。”
徐堰兵听着有点懵,前两桩他心里门儿清,可这第三桩是个啥意思:“王爷,妇人咋了?”
徐晓斜了他一眼:“这都忘了?”
“太安城里头,不是还养着个活了四百年的老怪物?”
徐堰兵一下子反应过来:“您说的是那个成天吹自己跟离阳王朝一样岁数的死太监?”
边上那些护卫,好些个压根不知道这号人物是干嘛的。
可一听“太监”俩字,大家伙全明白了,怪不得徐晓说是个妇人呢。
阉人跟女人有啥两样?就算官做得再大,说白了也就是个逗乐子的玩意儿。
这么一想,一帮人全乐了,笑得前仰后合,都觉得这太监是个笑话。
徐晓仰头瞅了眼天:“堰兵,咱这就到太安城了。不过进城之前,我得先去会会这老不死。”
“你帮我把人找出来。”
徐堰兵不放心:“王爷,我要是走了,您这边……”
徐晓摆摆手:“放心,到了太安这地界儿,敢动我的就他一个。”
“你把他找到,我这条命才算真稳了。”
五帝庙就那么杵在太安城外没多远的地儿,说是镇邪用的,平日里就跟个鬼屋似的没什么活人影子。
穷乡僻壤的老百姓见着个土堆都当神仙拜,可太安城里头的人,除非撞了邪中了煞,谁上这儿来拜什么鬼帝?
徐堰兵护着徐晓摸进庙里,这庙高得吓人,少说十来丈,里头空荡荡的,安静得瘆人。
五尊鬼帝像全是整块巨石凿出来的,雕得那叫一个传神,脸上横肉乱跳,龇牙咧嘴,看着就让人心头发怵。
每尊都有七八丈高,脑袋几乎顶到房梁上了,也不知道哪个手艺人能整出这种活儿。
大殿正中间杵着一个人,披了件黑斗篷,徐晓进去了他都没回头看一眼。
徐晓这瘸腿走起来一颠一颠的,徐堰兵寸步不离地跟着。
徐晓说了好几次不用跟这么死,可徐堰兵就是不松口。
对面这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