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175章
徐风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爹,那再怎么说也是皇帝!你去的可是人家的地盘,你就不怕进了那个门儿,出不来?”
徐骁哼了一声:“那我倒要问问,他们怕不怕咱们北凉三十万铁骑踏破他们城门。”
这话说白了就是在明晃晃地撂狠话。
徐风年噎了一下:“你就不怕闹出大战来?爹,顾剑堂可还驻着兵在铁霜城那边呢!”
徐骁抬手摸了摸徐风年的脑袋瓜:“儿子,这世道,仗从来就没真正停过。”
“等我回了北凉,你再往江湖上走一圈,到时候你自个儿就全明白了。”
“到了那天,你就能稳稳当当坐上北凉王这把椅子了。”
徐风年嚼着徐骁这几句话。他爹这辈子,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说句不夸张的话,徐骁嘴里冒出来的话,有时候跟板上钉钉的真理也差不离了。
“你啥时候动身?”徐风年追问了一句。
徐骁目光落在平静的湖面上,那鱼钩上连个饵都没挂,可他盯着鱼漂的认真劲儿,好像钩下头真有大鱼在咬似的,眼神深得像口老井。
沉寂了好一阵,他才缓缓开口:“就这三天两天的功夫。”
北凉王要亲自进京这档子事,瞒得过外人眼,瞒不住自家人的耳朵。
整个北凉王府上下都紧锣密鼓地动了起来。沿途各个关口驿道全得先清理干净,替北凉王开出一条四通八达的通道来。
这一路上直到太安城,不光要保证人不出半点岔子,一路上吃啥住哪儿,都得安排得一丝不乱,那排场,跟北凉王亲自领兵出征比起来,也不差半分了。
陈之豹站在校场上,手里攥着根马鞭,目光盯着底下兵卒操练。
这些年他雷打不动,每天都要来盯一阵子操练。
副将快步跑来,压低声音说王爷收拾停当,准备离开北凉,直奔太安。
陈之豹听完半点不惊讶,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冷笑。
人屠要出山了,这盘棋,怕是要热闹起来。
北凉王徐晓动身去太安这事,听着简单,里头门道可深了。
打从北凉王府往外数,每道关隘全都加了人手,而且加的全是府里嫡系亲兵。
这帮人上了战场,一个顶十个都是往少了说。
从北凉一路延伸到太安城,道上那些占山为王的、剪径劫道的,一个个气得直骂娘。
前阵子北凉刚刮过一场大清洗,山贼匪寇被杀得人头滚滚,剩下的拼了命往离阳境内跑。
他们当时还纳闷,北凉这是抽的什么风。
跑到离阳地界,心说总算能喘口气了。
结果离阳这边又蹦出个大将军杨虎成,领着五万兵马浩浩荡荡往建安开拔,建安正好卡在北凉和离阳中间。
杨虎成走就走呗,偏偏他一路走一路清匪,打过去就跟刮地皮似的。
那帮刚逃到离阳的山贼,脚底板还没站稳呢,又被薅掉一大片。
好在后来有个过路的高人,在燕子江边上把杨虎成给办了。
可杨虎成是没了,他手下那五万大军还扎在燕子江畔不走,朝廷又调了那位镇守两辽多年的老将顾剑堂,带兵压向建安。
这帮流寇哪猜得透上头的心思,反正猜来猜去也白搭,离阳这边反正是待不住了。
顾剑堂杀气腾腾地扑过来,那架势分明是佛挡杀佛,不跑难道等着挨刀?
去北莽那更是找死,没法子,只能扭头往北凉边上躲。
说起来,这些活到现在的山贼,基本上都是当年被徐晓端了老巢的漏网之鱼。
早先那批占山头的,多是些地痞混子,专挑软柿子捏。
可这帮人在两轮清剿下来差点死绝了,剩下的也在逃命的路上填了沟,毕竟没练过武,体格子比不了那些练家子。
好不容易东躲西藏安顿下来,太平日子没享几个月,北凉王又要出窝了。
这消息一传开,那帮流寇差点把后槽牙咬碎,又来?
一处山坳里,两拨人马正凑在一起开会,气氛却绷得跟弓弦似的。
因为这两拨人本来是死对头,争这座山头争了不知道多少回。
现在倒好,争来争去白忙活。
这座山头谁也占不了——它是北凉王的地盘了。
两拨人凑一块儿,争的不是地皮,是眼下的活路。
“这世道真邪了门,当好人挨刀,当土匪也挨刀,还让不让人活了?”
“都赖那徐晓狗东西,要不是他,咱们哪能混成这副惨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