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第168章
既然是上门叫阵，图的还不就是个响亮名头？
可袁亭山咽气以后，压根没谁站出来说自己挑了他，再加上他那死法，跟加钱居士的路数如出一辙。
西凉城这帮人心里基本都有数了，袁亭山是让人给暗算掉的。
再传上几天，一切又消停下来了。
死了就死了呗，顶多算个门客而已，就算他自封天下头号刀客，那也是他自个儿吹的。
眼下这么一死，还是挨了刀，明摆着就是自打嘴巴，他压根算不上头号刀客。
就这么着，这倒霉催的主儿，慢慢就没人惦记了。
日子瞅着是风平浪静，可底下的水搅得翻腾。
晋兰庭搁侯爵府埋的眼线，盯得更死性了，最显眼的就是，下人一天能问候侯爷好几趟。
想吃啥，想穿啥，要不要听个小曲儿，要不要看场大戏。
这位关内侯倒是来者不拒，该吃吃该喝喝，胃口还出奇的好。
太守府里头，晋兰庭听眼线汇报到这儿，皱了皱眉：“胃口好？”
眼线赶紧回话：“可不是嘛，侯爷前阵子兴许是让那场大火吓着了，吃饭老不香。”
“近来缓过劲儿了，酒也敢端，肉也敢造，饭量都快顶上两三个人了。”
晋兰庭心里头冷哼一声：“呵，废物点心。”嘴上却接着问：“八月十五那前后，他有没有啥不对劲的举动？迈出过侯爵府半步没？”
眼线摇头：“那倒没有，哥几个一直盯得死死的，侯爷成天就窝在府里。”
“听戏解闷儿，也都是把人叫进府里头来，天热得不行，他才懒得往外跑呢，屋里搁冰块镇着。”
“冰一化干净，他就嚷嚷着换新的，天天都这样。”
晋兰庭听完，心里琢磨着，怕是自己想太多了，关内侯确实从他这儿搬走不少冰块。
西凉城里头，也就他太守府上备着专用的冰窖。
关内侯既然窝在府里化冰降温，还一化就换，那他必然一时半刻都走不开身。
关内侯府那边，夜夜都有人盯着，他压根没出过门。府里流水账也查了，除了养戏班子和舞娘，银子没乱花过一钱。买凶杀人？门儿都没有。
徐晓那边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眉头拧成了疙瘩。府里人盯得死死的，侯爷连府门都没迈出去过，账目一清二白，想找点破绽都抠不出来。谁能想到，侯爵府里那个“魏超”，压根就是灵儿女扮男装的替身。
真正下黑手的人，也就是众人眼里的那位关内侯爷，此刻正跟鬼仆在西凉城外的野地里，嗑着花生米喝小酒呢。
袁亭山栽了之后，苏逍手上又接了几个散活，数目不大，一笔也就几百两银子。活儿不难，就是路跑得多，腿脚受累，不过这半月下来也攒了三千两。
“真就三刀？”鬼仆还是不太信。
袁亭山这名字，江湖上排得上号的刀客，说前三有点过，前五绝对稳。就这么个狠人，给苏逍三下就收拾了？
“前后出了五刀，要命的三刀，后面两刀补的时候，他都趴地上动不了了。那会儿就算换个毛头小子，也能一刀捅死他。”苏逍灌了口葫芦里的酒，笑得云淡风轻。
鬼仆追问：“单子还接？”
“接着呗，不过得看时候了。离期限没剩俩月，到时候不是徐晓先躺下，就是我先躺下。”苏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菜市场买几斤肉似的。
鬼仆心头一沉，躲不掉的事，终于还是落了地。
北凉王府郊外的官道上，天还麻黑一片。
中秋一过，天亮得一天比一天晚，这会儿东方连个鱼肚白都没翻出来。苏逍这趟是要进北凉，鬼仆一路跟着送。
两人走得很慢。西凉到北凉本来没多远路程，可这段道，他们俩走走停停，谁也没吭声。一模一样的路，以前跑马半天就到，这回磨磨蹭蹭走了快两天。
快到北凉王府二十里界碑，脚就迈不动了。王府周边十里地，隔三差五就有暗桩，大道上还有巡哨骑兵。不过那帮骑马的盯的是大队人马，像苏逍鬼仆这种路数的人，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过去都察觉不到。
这回苏逍提前撂了话，不准鬼仆跟着动手。鬼仆嘴上应着，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他自己也门清，北凉王府那围墙他翻不进去，硬闯只能添乱。
他一路琢磨，能替苏逍干点啥。探路子巡哨？用不着。徐晓身边养了一堆硬茬子，他要是有个闪失露了行踪，整个局就崩了，他那条命也得搭进去。论动手？他轻功算天花板，可真刀真枪干起来，顶多跟个一品金刚境的打个平手。这忙，他是真的帮不上。
苏逍这趟是去搞刺杀，又不是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