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68章
就是北凉和南疆那层遮遮掩掩的关系，这一撤，可就彻彻底底掰了。
“传令下去，撤军。”
王同山不傻，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结局，赶紧回南疆守着才是最稳的。
……
上阴学宫后山半道上。
土甲驮着赵凯一路撒腿狂奔，不是赵凯懒得迈步，是凭他两条腿，根本赶不上这畜生的脚程。
刚收到师父的急信，他就马不停蹄地往山上赶。
“师父，您这么急着喊我来，出啥事了？”
韩雕寺在山道上站了不知道多久，背影一动不动。他没转头，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这段日子，学宫你待不住了。身上事儿不少。”
赵凯点点头：“我正想找您说这个来着，没想到您倒先找上门了。”
“储禄山那事儿您听说了吧？徐晓这回，只怕是要动真格的。”
韩雕寺这才转过身来，嘴角一扯：“呵，王同山那老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王同山要动建安，离阳那边根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里面的门道，韩雕寺心里跟明镜一样。
离阳打的就是个擦边球的意思——让王同山去当一把刀，探探徐晓的斤两。
储禄山栽在王同山手里头，这结果搁谁身上都想不到。说起来也怪，离阳那帮坐龙椅的，至今还蒙在鼓里，压根不晓得王同山跟北凉暗地里那点勾当。
赵凯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照这么说，王同山这手倒是比储禄山还狠几分。可我就不明白了，储禄山都让他给剁了，他咋忽然收兵不打了？”
韩雕寺沉默了一会儿才接话：“宫里头那些主子们，也在琢磨这个事呢。”
赵凯眉头拧成一团：“可不是嘛，这事确实透着蹊跷。要真怕北凉，那杀储禄山干啥？这不是上赶着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韩雕寺语气沉了几分：“所以你得亲自跑一趟北凉，把这潭水摸清楚。最要紧的是，北凉那边但凡有点动静，整个天下都得跟着乱。”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到那时候，你的机会就来了，听明白了没？”
赵凯跟着韩雕寺学了这么多年，有些话点到即止，他心里门儿清。韩雕寺的意思是，徐晓肯动最好，要是北凉装聋作哑，那赵凯也得想方设法把局面搅乱，搅得越浑越好。
赵凯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我这就出发。”
韩雕寺又补了一句：“路上多留个心眼。”
这事儿韩雕寺没法亲自出马，一来他是个太监，大内规矩摆在那儿，就算他功夫再高、手段再神出鬼没，也不能长时间离宫。二来他还得替赵凯盯紧宫里头的风吹草动。
储禄山带兵出征结果把命搭进去，这就像是生生拔掉了徐晓一颗最利的牙。离阳的皇族们这会儿正紧锣密鼓地谋划着下一步棋，只是王同山突然撤兵，确实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江湖上更是炸了锅似的热闹。
储禄山咽气的消息传出来，短短两天工夫，整个天下就全知道了。苏逍有时候也想不通，这世道消息怎么就能传得这么快！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连街角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儿，都知道北凉王的干儿子折了一个。
中原这边，连北凉四州的地界都算上，十个人里少说有八个在偷着乐呵，心里头感激那位江湖上越传越玄乎的神秘人，替大伙儿除了一害。
普通老百姓哪懂什么王同山出兵建安、北凉派兵镇压这些弯弯绕绕的权谋算计，他们就知道储禄山死了。至于怎么死的？两刀，身子一刀，脑袋一刀，就这么简单。
这几年，江湖上不少作恶的官儿和豪强，都是这么个死法。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杀手，已经成了江湖上的一段传说了。
只是这会儿的苏逍，还是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站大街上跟普通百姓没啥两样，谁也认不出他来。
“杀!”
“杀!”
“杀!”
北凉练兵场，吼声震天。
八万步卒喊得地皮都在抖。
陈之豹一身白衣白甲，站在高台上，眼珠子扫着底下这群兵。
这位号称白衣兵仙，在北凉就服徐晓一个人，人称小人屠。
可今儿个，他心里压根没放在操练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报——将军！”
“世子带着个丫鬟，骑马冲过来了，已经到校场门口！”
传令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之豹闭眼，吸了口凉气：“跟他说我在练兵，让他去演武厅等我。”
话还没落地，马蹄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