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48章
话音刚落,笑声更大了。可还没过半分钟,所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
口渴儿一把将那侍卫拽翻在地,两只肉乎乎的大手死死掐住那侍卫的脖子。帐蓬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听那侍卫被他掐的“啊啊”直叫唤,声音越来越细。
那侍卫嘴张得老大,想嚎都嚎不完整,嗓子里的动静从嘶吼一路塌成哀鸣,最后就剩一丝气音在嗓子眼打转。
咔嚓。
脆生生一声,跟掰断干柴似的。那颗脑袋当场瘪下去半截,红白之物从裂口处炸开,溅了周围一片。
四下里静得出奇,所有官员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半声惊呼都挤不出来。整个场面就那么僵着,空气都凝固了。
铁骑儿把身上那件破褂子一扯,光着膀子往前迈了一步。他没像口渴儿那样佝偻着身子蹦跶,人家压根用不着踩高跷,两人身高摆在那儿。
砰的一声闷响。
铁骑儿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扣住两个侍卫的脑袋,像拍核桃似的往中间猛力一夹。那俩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脑袋当场开瓢,浆子直接喷了一地。
说脑浆四处溅都是客气的,分明就是豆腐脑撒了一地。
徐晓眼皮子跳了跳,徐风年在旁边也是愣成了木桩子。前后也就一两分钟的工夫,太快了,快得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妈呀!
俺的个娘嘞!
人群终于炸开了锅,尖叫四起,瞬间鸡飞狗跳。口渴儿和铁骑儿朝着徐晓他们这边横冲直撞,可周围全是乱窜的官老爷们,挡了一条又挤出一堆,只能一路打一路杀过去。这群文官连鸡都没杀过,遇着这俩杀神那真是连头都不敢回,腿肚子都在弹琵琶。
那场面,愣是像两只狼闯进羊圈,左一拳头右一脚丫子,倒下一大片。
还有个肥头大耳的大官,被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官撞翻在地。胖子当场火了,嗓门大得振天响: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本官乃三品尚书令,你敢冲撞老子?
瘦子先是一愣,旋即回过神来,反问了一句: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
尚书令气哼哼地看了一眼瘦子胸前那块官补子,就看出来个九品顶天了,更加火冒三丈:鬼知道你是哪根葱!
瘦子眼里闪过一丝窃喜,嘴上却骂骂咧咧:不认识就对了,孙子听好了,我是你亲爹!
话音没落,瘦子直接往胖子身上踩过去,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脚正正好好踩在尚书令那张肉脸上。
尚书令从地上爬起来时脸上印着一个硕大的泥脚印,横眉竖眼地跳脚咆哮:敢给老子穿小鞋,有种等着,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不过他这辈子是等不着了。因为下一秒,铁骑儿那堵肉墙就迎着他直直怼了上来,就跟一辆失控的牛车没两样,尚书令连惨嚎都只发出半截,整个人便被撞得直飞上天。
远处的人看到这一幕,扯着嗓子喊了一嘴:快看快看!有头猪被顶天上去了!
尚书令在空中划了道弧儿,直直坠落,脑袋先着的地,当场就没了声息。
北莽那两个魔头下手是真狠,徐风年这几年自认见过不少大风大浪,这会儿腿肚子还是忍不住打颤。
他一把拽住亲爹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爹,爹,赶紧走!”
徐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压低嗓子说了句:“慌什么。”
“这儿是北凉王府,老子还能往哪儿跑?”
徐风年脑子转得快,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家里肯定埋了暗手。他急得直跺脚:“那您倒是赶紧喊人把这俩怪物收拾了啊!”
徐骁眼皮都没抬:“急什么,让他们再多蹦跶会儿。”
徐风年浑身一激灵,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他不是傻子,亲爹这话一出口,他啥都懂了。
今儿来吊唁的这帮官员里头,藏着不少离阳那边安插进来的钉子。徐骁早就想找机会把这些眼线拔干净,可一直没个合适的由头。
眼下的乱子,不就是现成的借口么?
至于北凉自家的人,没办法,跑不掉的只能自认倒霉了。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惊呼声连成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徐骁倒是稳得一批,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子微微眯起来,像刀子似的往人群里刮。
人群另一头,有个人也半点不乱。那人眼神又锐又机敏,同样在四下打量。
两道目光撞在一起,同时锁死了对方。
跟徐骁对上的,正是苏逍。
苏逍脑子里猛地蹦出个念头:这天赐的机会,要不要捏住?这会儿只要他运口气,保准能在徐骁身上捅出个透明窟窿来。
徐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