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9章
没多大功夫,塘子底下咕嘟冒出来一块厚石板,上头糊着青苔淤泥,看着跟普通石头没两样。这机关搁谁眼皮子底下都难瞧出破绽来,谁能琢磨到那塘底烂泥里还藏着这么块能掀开的门板子?
石板露出一截子,从里头才有人把它推开。这玩意儿从外头压根儿撬不开,除非拿大锤子硬砸,或者整来啥趁手的物件儿狠命干。
可话又说回来,敢这么砸门的人,等于是给里头的人通风报信儿了。石板后头是条七拐八弯的窄道儿,正中间藏着王麻子的老窝。再往里头通,还有一条能溜到宅子外头的暗道。只要有人敢硬砸石板,王麻子脚底下抹油,顺着后路就溜了。
他不光跑,还能顺手点了机关,叫整间密室轰隆塌下去,把闯进来的人直接埋在地底下,连口气都不带留的。
天儿过了卯时,辰时都到了,外头还是乌漆嘛黑一片。冬日里的清早,不到辰时尾巴尖儿,那亮光根本舍不得冒头。
塘沿儿边儿上,石板吱呀挪开,一个长得白晃晃的身影钻出半截身子,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过来:“你们俩不上差跑这儿来做啥?不早说了没要紧事儿别往这边儿凑?”
那白,白得瘆人,皮肉透着股常年不见日头的惨青白。
也确实,这人压根儿晒不到日头,他是王麻子养在地道里的下人,天天闷在里头,就管两桩活儿,开石门,关石门。
王麻子除了给他管够吃喝,还会隔三差五给他送女人过去。
随他怎么糟践的活人。
这白脸儿对自个儿的日子满意得很,王麻子给的全是他盼着的乐子。
你说一个成年累月不见天儿的主儿,他能好到哪儿去?别说这白脸儿天生就带着邪性,你就算拽个正常人塞进去,日子久了也得给逼出疯病来。
王麻子每一回往那地道里送人去给白脸儿作践,那被送进去的,就没一个熬过三天的,硬生生被人折腾到断了气才算完。
王宅这三天,跟闹鬼似的,时不时就飘出几声瘆人的惨叫。
那动静听着忽远忽近,愣是没人能摸清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好像就贴着脚底板在响。
晓得内情的人,这会儿早都咽了气,一个活口都没剩下。
除了张老三和李老四这种铁杆跟班,还在外头跑腿办事。
张老三急得直跺脚,冲着门口那个白脸家伙喊:“要没天大的事,我们也不敢来搅扰王少爷!出大事了,真出大事了!”
白脸人嘴角一咧,那嘴唇红得跟刚啃过人似的,低声喝骂:“再大的事,你们俩滚进来就得了,谁让你们带外人过来的?”
张老三和李老四对看一眼,脑子全是懵的,压根没琢磨过来这话啥意思。
可他俩连回头的功夫都不用费,答案自个儿就来了。
一道黑影眨眼间蹿过来,刀光一闪,从白脸人下巴底下捅进去,直接从他脑瓜顶上穿出来。
白脸人连个响儿都没来得及出,魂儿就去找老祖宗报到了。
说起来倒也协调,他那张脸白得跟刷了漆似的,活着的时候就跟个死人没两样,这会儿一咽气,看着反而跟睡着差不离。
张老三和李老四吓得魂飞魄散,嘴刚张开,还没喊出一个字,就被黑影一手一个掐住脖子,连口气都喘不上来。
俩人的眼珠子瞪得都快蹦出来了,抬头一看,来人竟是苏逍。
他俩死活想不明白,苏逍到底是从哪儿跟过来的。李老四裤裆当场就湿了一片,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淌。
随后就听见一串咔吧咔吧的动静,俩人脖子一歪,脸上的惊恐就那么定格住了,死得透透的。
这条密道是朝地底深处延伸的。
苏逍也没多犹豫,一个人闷头就往那黑漆漆、窄巴巴的隧道里钻。
走了一阵子,前头总算见了点亮光,墙上影影绰绰地映出两个晃动的人影。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点断断续续的哼唧声。
苏逍悄没声地摸进密室,就站在入口那儿,不吭声,也不动弹,就那么静静瞅着。
屋里光线昏黄昏黄的,一个人影在烛火边上晃来晃去。
地方不算敞亮,但要说塞十几个人进去随便扑腾,那也绰绰有余了。
更何况眼下这屋子里统共就俩人,那空间富余得不行,想咋折腾都行。
苏逍脚步轻得跟猫似的,屋里那俩忙活的人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
就算苏逍人都已经站到屋里了,他俩还是该干嘛干嘛,压根没感应到。
可那个女人知道苏逍来了。
因为她的脸,正对着苏逍进门的那个方向。
她长得挺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