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少了点,可该办的事,总不能不办。
那四个侍卫心里也门儿清,面前这位巨人和矮子,同样是冲着徐风年来的。
反正这俩人功夫高深,他俩只要跟在后面瞅准机会捡点便宜,总不至于白跑一趟。
这一回说什么也得狠狠搏一把,好把之前丢在公主面前的脸面,重新挣回来。
远处暗处,赵凯看到轿子一路往山上挪,眉头忍不住挑了挑,身子也不由自主往前倾。
原本背在身后的双手,悄无声息垂了下来,掌心开始冒汗。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低声嘟囔,还真来了。
石桌那边,苏逍依旧纹丝不动坐着。
随珠公主站起身,目光扫过去,开口就问,你也打算半路劫杀徐风年?
苏逍摇头说不是。
随珠公主不死心,又追问,那你赖在这儿干嘛?
苏逍答得干脆,等你掏银子给我。
随珠公主被他这话逗得直笑,说你真是个钻进钱眼里的主儿,也不看看这地方待会儿要打成什么样,你就不怕刀剑无眼?
苏逍语气平淡,又不打我。
随珠公主愣了愣,心里不知怎么觉得有点好笑。她一个连刀都提不稳的人,倒操心起对方怕不怕来了。
仔细想想也是,这帮王公贵族天生带着股莫名其妙的底气,总觉得天塌下来也不会砸到自己头,非得等火烧到眉毛尖上,才能体会什么叫怕、什么叫慌。
她干脆语气一变,带着一丝试探,那这样吧,你开个价,替我去把徐风年好好揍一顿。
苏逍没料到自己坐这儿也能接活,这钱来得属实有点意外。
要是搁在平时,他肯定想都不想就报数了。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他心里有数,徐风年压根就不在那轿子里。
他懒得兜圈子,直截了当开口,我倒想接单,可那轿子里坐的,根本不是徐风年。
随珠公主眉头一拧,你凭什么断定轿子里的人不是他?难道你还能掐会算不成?
这龙纹轿子,北凉上下,素来只有徐晓本人坐得,再就是他那宝贝儿子。
总不能说,北凉还藏着第二个世子爷吧?
苏逍只是轻轻吐了口气,没接话,也懒得费口舌解释。
苏逍压根懒得搭腔。跟女人掰扯道理,纯属自己找罪受。偏偏眼前这位随珠公主,不光是个女人,还是个死缠烂打的主儿。
可轿子越走越近,公主心里那点疑虑瞬间坐实了。苏逍这张嘴,刚才八成在放屁。
跟在轿边那个红衣女子走上前,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北凉世子要上武当,不长眼的,赶紧滚蛋!”
红衣那个叫苏羞,旁边背剑的汉子是吕钱唐。至于缩在后头那个白头发小老头,赵凯一眼就认出来了——以前压在北凉听潮亭底下那个湖底老魁嘛。
赵凯抱着胳膊,边嘬手指头边念叨。他虽说远在上阴学宫,但北凉那边大事小情,门儿清得很。
北凉埋了不少暗桩子,大半都是他师父韩雕寺安排的。知己知彼这道理,赵凯比谁都明白。夸张点说,徐风年哪天放屁哪天撒尿,他都能给你报个准点。
所以北凉的人和事,他赵凯门儿清,一点不稀奇。
苏羞和吕钱唐,原本都是靖安王派去宰徐风年的杀手。活儿没干成不说,反倒让人给洗了脑,乖乖给人家当随从,啧,想想都替他们憋屈。
那个湖底老魁也是冤大头。本名楚狂奴,西楚人,当年西楚亡了之后,他单枪匹马去刺徐晓,栽了。结果被锁在湖底,一关就是快二十年,张嘴吃湖里的鱼虾,喘气靠鱼鳔存的那点空气,这才落了这么个外号。
直到俩月前才给放出来,条件也简单——保徐风年一年平安。
有人肯定要问,放他的不是老黄吗?就是那个在马厩喂马的黄老头?
话不能这么说。老黄在北凉的身份,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他私自做主。放人这事儿,背后全是徐晓点的头。包括老黄跑去武帝城跟王仙之叫板,那也是徐晓授意的。
皇宫里头也好,藩王府上也罢,黑着呢。
有些话主子不用明说,当奴才的,自个儿心里得有杆秤。
当然,这些弯弯绕绕,跟眼下的热闹没多大干系。
刚才站出来说话的红衣女人,就是苏羞。
“小丫头,轿子里坐的,是不是徐风年?”
这声音从下面飘上来,苏羞一低头,愣了。
这男人怎么坐地上说话?
原来是口渴儿那两条小腿实在太短,胖身子往那儿一坐,彻底把腿盖没了。你要是想看他的腿,非得整个人趴地上不可。
苏羞打南疆来,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