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谁料苏逍就随口回了这么一声。
老太监愣住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莫不是脑子有毛病吧!
随珠公主这会儿也懵圈了,打从出宫到现在,不论走到哪儿投宿还是办事,老太监只要把宫里的名号往外一亮。
那些人立马躲得远远的,可眼前这浑身是泥的家伙,听完老太监报出宫里来头,就跟听了个响屁似的。
连眉头都没带皱一下的!
随珠公主和老太监两个人就这么干瞪眼愣在原地。
之前那个侍卫,手按着刀柄,冲上前就嚷嚷:“你杵在这儿干啥,还不快滚?”
苏逍慢悠悠开口:“竹林那边好像有野狗在叫唤。”
侍卫愣了一下:“那儿有狗叫唤,碍着你啥事儿了,跟你走不走有啥干系?”
苏逍冷笑着反问:“那我走不走,又碍着你啥事儿了?”
周围人一愣神,这才品出味儿来,苏逍这分明是在骂这帮侍卫是狗呢。
“好你个不识抬举的狗东西,怕是活够了!”
堂堂一品侍卫,被个乡下泥腿子张口就骂,往后在宫里还怎么抬得起头,再说公主还在旁边瞅着呢。
侍卫火气蹭蹭往上冒,噌地抽出腰刀,朝着苏逍就劈了过去。
“噗嗤”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侍卫莫名其妙就单膝跪了下去,刚拔出来的刀,小半截白花花刀刃竟被他自个儿反手捅进了大腿。
苏逍还稳稳当当坐在石凳上,跪在他跟前的侍卫眼珠子瞪得溜圆,心里的震撼简直没法说。
好歹也是皇宫里的一品侍卫,头一回跟着公主出来办事儿,说白了就是来镇场子动手的。
可架还没开打呢,就被一个乡下模样的家伙给拿住了,还是用刀一招撂倒。
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不过这侍卫这会儿可顾不上丢脸的事儿了,刚才他拔刀就上。
刀都快砍到苏逍身上时,他只觉着一股沉甸甸又霸道的大力按住了他手背。
紧接着,自个儿的手就不听使唤了,反手就是一刀扎进自己大腿根儿。
再往上挪一两寸,他就得进宫当太监了,要再往上挪个三四寸,当场就得开膛破肚去见阎王。
侍卫还在惊魂未定,苏逍依然坐着,一只手轻飘飘把他扶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老实坐着别动弹,这刀扎进大血管了,千万别拔出来,拔了就没命了。”
侍卫跟条听话的小狗似的,连连点头,一只手还攥着刀柄,另一只手扶着刀身,乖得不行。
这事儿发生得太快,也太邪乎了。
谁能料到,皇宫里的一品侍卫,连个庄稼汉都收拾不了,不对,是根本就没来得及动手!
老太监吓得魂都快飞了,赶紧一把挡到随珠公主身前。
随珠公主浑身打了个哆嗦,吓得本能往后退了两步,可刚退完又硬生生站住了。
那模样,就跟踩到毒蛇似的,知道不能乱动弹,一动弹那玩意儿立马就能扑上来咬一口。
剩下那五个侍卫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全都一个激灵,手忙脚乱摆开架势。
苏逍挑眉瞥了他们一眼:“咋的,还想拔刀?要比比谁手快不?”
说话间,苏逍那只左手跟没事人似的,往石桌边那把雁翎刀上一搭。
几个侍卫当场就蔫了,这一个动作就把他们全给镇住了,谁也没胆子先动手。
“喂,那边那个白脸小子,你是不是叫徐风年?”
忽然,一道厚重又带点憨的声音从旁边炸出来。
宫里这帮号称一品的侍卫,说白了就是挂个响亮名头,实际上大多数也就二品修为。
这票人里头,不少原本就是江湖上耍刀弄枪的粗人出身。
能在二品站稳脚跟,搁江湖上也就算个小宗师了,多少能混出点名声来。
有些练武的,可能还想咬咬牙再往上冲一冲一品境界。
可一品这关哪是光靠咬牙就能过的,拼的是天赋,是根骨!
这就把高手跟普通练家子彻底拉开了差距。
也正因为天赋根骨这道坎卡着,大部分人根本不愿意把大好光阴全砸进去练武,那跟拿命赌有什么区别?
江湖上这样的例子多得是,不少武夫十几二十岁就摸到了二品门槛,可要从二品爬上那一品,能把后半辈子全搭进去!
要是没碰上机缘造化,悟性根骨又差了点,光入门就能把人熬白了头。
混上五六十年算正常,花五十年是家常便饭,耗四十年也不稀奇,三十年那都算走运了。
而且这才刚刚够到一品门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