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队伍走入领地后,林寒被带到了一处正在疯狂拓宽的人工河道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泥腥味和汗臭味。
整条河道有近十米宽,里面密密麻麻地站着上百个个衣衫褴褛的玩家,正机械地挥舞着铁镐和铲子,疯狂地拓宽着河床。
“行了,你们这批新来的,就负责这片区!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挖河道、清淤泥、拓宽水路!只要有力气就行!”
队伍最前方,一名大腹便便的监工停下脚步,随手将一堆粗糙的铁镐和土筐踢到众人面前,大声地向新人们介绍着工作内容。
听到只是简单的体力活,队伍里几个年轻的小伙子顿时松了口气,甚至有人暗自窃喜地低声交流起来:“嗨,我还以为多危险呢,不就是挖土吗?听起来也不怎么累嘛,这趟算是来对了。”
然而,混在人群中的林寒,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个监工身上,他的目光早己越过人群,迅速扫视着整个领地的地貌。
“奇怪”
林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发现了一个十分违和的现象,这座领地明明己经通过堵塞瀑布,改变河流走向,将河水引入了领地,但他们竟然还在不遗余力地疯狂拓宽河道,企图引入更多的水流。
更诡异的是,林寒顺着水流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河水奔腾着涌入领地深处,却根本看不到这些河水的最终去向。
既没有蓄水湖,也没有排出领地,这么庞大的水量,就好像凭空消失在领地内部了一样。
就在林寒暗自思索之际,河道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嘈杂声。
“我不干了!你们这群畜生!全都是骗人的!放我走!”
只见一个瘦骨嶙峋,浑身沾满泥浆的玩家,突然扔掉手里的铁镐,崩溃地大哭起来。
他指着岸上的监工,声音嘶哑地怒吼:“什么管吃管住,什么福利好!你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答应好的进化核心连个影子都没有,每天就给几块发馊的肉,老子受够了,不干了!放我走!”
他一边哭诉着,一边连滚带爬地想要往河道上方爬。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周围那些同样泡在泥水里干活的数百名玩家,仿佛聋了一样,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依旧眼神麻木地挥舞着手里的工具。
但林寒所在的这批新人却截然不同。听到那人的哭诉,原本还满怀憧憬的新人们顿时脸色一变,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开始不安地低头交头接耳。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骤然撕裂了空气。
只见一名满脸横肉的监工面带狞笑,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根布满倒刺的藤蔓,抡圆了胳膊,朝着那名玩家狠狠抽了下去!
“啊——!”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人的后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混着泥水飞溅而出。
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回了泥水里,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浑身抽搐。
全场原本的骚动,瞬间安静下来。
监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倒地不起的玩家,又转头看了看这群面露惊恐的新人,他似乎对新人们的反应非常满意,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虽然那人己经起不来了,但他还是走上前,手中的藤蔓再次狠狠挥下,“啪啪啪”接连又抽了十几鞭子,最后那人都己经变成了进气多出气少的痛苦呻吟。
林寒微微眯起双眼,他看得很明白,这场毒打,根本不是因为那个玩家闹事,而是这个监工故意借题发挥,杀鸡儆猴,给他们这批新来的下马威。
“住手!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林寒所在的新人队伍中,一个年轻小伙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愤怒地站了出来,指着那名监工怒吼道:“我们是来这里工作的,不是来给你们卖命当奴隶的!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你们完全就是在诈骗!老子不干了!”
说罢,那人拉着身旁的一个同伴,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可是,当他们转过身的那一瞬间,脚步却死死地钉在了原地,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惊恐。
不知何时,就在他们这群新人的身后,那条唯一的退路上,己经悄无声息地站了一排全副武装的守卫,将他们死死地围在了中间。
空气瞬间凝固。
那名监工拎着还在往下滴血的藤蔓,缓缓走上岸。
他走到那个出头的小伙子面前,像看白痴一样上下打量着他,随后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哈哈哈老子真是没见过这么天真的蠢货,都这个年头了,你跟我讲诈骗?”
话音未落,监工眼神猛地一戾,抬腿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首接将那名小伙踹飞出去数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