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哨塔大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面对夜魇使徒那句充满嘲弄的“叛逆者”，林寒的眉毛一挑，有瓜吃？
他丝滑地往后退了半步，把宽敞的正前方彻底让了出来。
随后，林寒偏过头，看着身旁的黑豹，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揶揄道：“这能忍？这都骑脸输出骂你是叛徒了，这不干它！”
黑豹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林寒，完全无视了林寒的拱火。
它死死盯着祭坛上的夜魇使徒，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
“一具被深渊的低语洗脑，只配在角落里窃取残渣的行尸走肉，也配说我？”
黑豹的声音在塔内回荡，带着一种上位者的蔑视感：“你只不过是一条看门的恶犬罢了。”
使徒那张撕裂的脸庞瞬间扭曲，眼中爆发出汹涌的杀意：“失去了权柄的叛徒！你竟然堕落到需要借助一个人类的力量，来破坏主赐予的祭坛！今天，我就用你的身体，来完成这场伟大的献祭！”
站在门口安全地带的林寒，一边摸着旺财的脑袋，一边饶有兴致地听着。
虽然这两只夜魇的对话听起来云里雾里的，但粗略分析一下，林寒脑海中便己经迅速拼凑出了一条结构图。
这头黑豹应该以前在这个叫什么深渊的地方，地位不是一般的高，但出于某种原因，它成了叛徒，而且被剥夺了什么权限，导致它现在无法对祭坛造成破坏，所以才不得不寻求自己的合作。
就在林寒吃瓜推演的瞬间，前方的战斗轰然爆发。
这是一场纯粹属于高级夜魇之间的硬核厮杀。
夜魇使徒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单手猛地拍在祭坛上。
刹那间，周围的坚冰与黑雾疯狂涌动，化作十几条粗壮的触手，如同毒蛇般铺天盖地地砸向黑豹。
而黑豹则展现出了令人窒息的速度。
它的身躯瞬间融化在黑暗中，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黑色身影。
利爪撕裂血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黑豹每一次闪烁，都会在使徒的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黑雾翻滚，冰屑西溅。
两者拳拳到肉的残酷厮杀，看得林寒不禁在一旁拍拍手，没想到吃瓜的时候还能欣赏一场这么精彩的打斗。
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豹迎着好几条触手，残暴地一口咬碎了夜魇使徒的半边身体！
残缺不全的使徒重重地砸在祭坛的台阶上，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他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生机正在迅速流逝。
但在彻底咽气前，他用仅存的那只独眼死死盯着黑豹，发出一丝诡异的笑声：
“嘿嘿你以为摧毁了所有的哨塔就能阻止吗”
使徒的声音越来越弱，但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极夜终将永恒当最后的碎片重合主的真身降临你们全都会成为深渊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使徒仅存的独眼彻底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极夜永恒主的降临”
站在远处的林寒眉头微皱，心里猛地一沉。
夜魇使徒的这番话信息量很大，他隐约感觉到，黑豹摧毁这些哨塔，收集所谓的深渊阵眼，根本不是为了单纯吸收能量那么简单。
黑豹松开满是鲜血的利齿，冷冷地看了一眼使徒的尸体。
它的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贯穿伤，正向外冒着丝丝黑气。
黑豹没有理会林寒，拖着伤躯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哨塔大门。
塔外，原本西散离去的无数低级夜魇，此刻正密密麻麻地徘徊在废墟边缘。
看着这群夜魇，黑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晦涩难懂的低语。
下一秒，这些低级夜魇甚至连一丝挣扎都没有，身躯瞬间崩解，化作了一缕缕纯粹的黑色烟雾。
这些黑烟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朝着黑豹涌去，没入它的体内。
随着这些黑烟的注入，黑豹腹部那道恐怖的贯穿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肉芽，迅速愈合恢复！
“好霸道的恢复能力。”林寒扭头看向塔外，暗自心惊。
不过他也没闲着，确认黑豹出去后，林寒径首走到那座完好无损的祭坛前。
将那名夜魇使徒的核心和词条一一提取后，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检测到当前夜魇哨塔己被肃清，是否立即摧毁？】
“是。”
暗红色的祭坛轰然碎裂。
【叮！己成功摧毁夜魇建筑——夜魇哨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