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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向那片黑暗：“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林寒也察觉到了一丝诡异，三人走下守望塔后，林寒翻身跨上旺财，三人沿昨晚推进的路线向外探索。
他们一路穿过昨晚布置的惑石路灯，穿过那块被光焰清空的区域，一直走到最外围那盏路灯面前。
再往前就是纯粹的黑暗，光照的边缘到此为止。
旺财停在光照边缘，林寒轻轻一夹狼腹，旺财便踏入了光照边缘之外的黑暗。
纯粹的黑暗瞬间将他们吞没，只剩下旺财冰蓝色的爪芒在黑暗中留下的几道微弱残光和身后方简邢路手中惑石灯的白光。
三人继续向前，不知走了多远，林寒让旺财停了下来。
周边没有任何夜魇的存在，就连一只变异生物都没有，仿佛这整片区域变成了一片死寂之地。
方简站在旁边，手里的惑石灯高举过头，白光在黑暗中不断扫过四周的树梢和灌木丛。
邢路蹲在几步之外的一棵老树前，正歪著头打量树干上的什么东西。
“领主，有发现。”邢路头也不回地抬了抬手。
林寒走过去，邢路把惑石灯往地上一插，腾出手来指向树干。
只见树皮被剥掉了一块，露出的浅色木质上用某种尖锐的东西刻着几道痕迹。
刻痕的边缘很粗糙，不像是工具凿的，更像是被利爪划出来的。
刻痕一共三道，两道竖的，一道斜的，交叠在一起，形成一个指向右前方的箭头。
“这边也有。”
方简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来。
他蹲在另一棵树前，惑石灯的光圈几乎贴到了树皮上。
林寒走过去，看到了第二个标记，和第一个完全相同的箭头，指向同一个方向。
循着这个方向往前走大约十几米，第三棵树上出现了同样的箭头。、
依旧指向右前方，三棵树、三个箭头、同一个方向，看起来就像是路标。
“继续找。”林寒对两人说。
方简和邢路一左一右散开，举著惑石灯挨棵挨棵地检查树干。
林寒独自站在原地，看向树上箭头所指的方向，远处是纯粹的黑暗。
邢路和方简的灯光在两侧的树木间忽明忽暗，偶尔传来两人低声交流的只言片语。
方简说这边树干上没有找到，邢路说在那边树下找到了脚印，是夜魇留下的那种焦黑痕迹，和昨天在城墙外发现的一模一样。
箭头所指的方向，黑暗浓稠得像一堵实体的墙壁，惑石的光芒打进去只能照亮最外围的几棵枯树，再往里就被彻底吞没了。
“难不成所有夜魇，都退进了那里？”林寒的心中突然涌现出这样的猜测。
正当他盯着那片区域的时候，一道声音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林寒的脑海中。
是昨晚听到的那个声音。
那个十分清晰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好几个不同的声音在轮流重复著两个数字。
林寒转头看向邢路和方简，方简正踮着脚检查一根高处的枝杈，惑石灯举过头顶，光圈在树冠间晃来晃去。
邢路蹲在地上，用长矛拨开灌木丛，嘴里嘟囔著什么，随后抬头朝方简喊了一声问有没有新发现。
两人的反应和刚才完全相同，看来这个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林寒迅速蹲下身，捡起一根掉落在雪地上的枯枝。
昨天自己明明听到了这个十分清楚的声音，但却在声音消失后，完全想不起来声音说了什么。
所以林寒不能再放任它像上回那样听到后马上忘记。
枯枝的尖端在冻硬的雪面上划出第一道笔画。
他写得很快，声音还在继续，枯枝追着那道声音的节奏在雪地上写出了两个数字。
在林寒写完后，声音消失了。
林寒低头看着雪面上的数字。
2，8
那个声音反复重复的数字，就是2，8
林寒丢掉枯枝，站起身来，脑子里的记忆正在飞速回溯。
昨晚自己忘记的那两个数字，也在此刻，从自己的记忆深处重新唤醒，正在他的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29
昨天的数字自己也想起来了，是2，9
林寒默默念了两遍，看着这两个数字，眉头紧皱。
“难不成是极夜剩余的天数？不对不对，那道声音念的是28，是分开念的那能是什么呢”
正当林寒冥思苦想的时候，方简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老邢！！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