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早已被冻住,冷风吹过,卷起一层层白色的冰雾。
在距离河岸不远处的背风坳里,孤零零地立著一间显得有些单薄的茅草屋。
此时,伴随着一阵杂乱而嚣张的踩雪声,七八个身影正大摇大摆地朝着这边走来。
为首的一人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身上极其奢侈地披着一件变异野兽的厚重毛皮。
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男人也是个个手里提着石斧石矛,流里流气。
这群人的眼睛上,全都戴着那种用木片打磨、中间开了一道细缝的护目镜。
此时,茅草屋外的空地上,正堆放著一大堆还没来得及加工的木片。
除了木头,周围还散落着各种各样打磨得精细的工具,以及很多把无论是锋利度还是坚韧度都远超普通玩家手搓的石斧和长矛。
“砰!”
快要接近茅草屋时,队伍里突然窜出来一个干瘦的男人。
他迅速地跑到茅草屋门口,一脚粗暴地将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踹开,随后将头探进去四处晃了晃。
“老大,方简这小子不在家!”干瘦男人转过头,讨好地对那披着兽皮的壮汉喊道。
“看这样子,估计是跑去上游凿冰窟窿钓鱼去了。要不,我带两个兄弟过去把他给您抓回来?”
被称作老大的壮汉此时也走到了茅草屋前。
他并没有理会干瘦男人,而是随手从旁边的一个木架子上拿起一个造型精致,甚至还带有简易密封盖的陶罐。
壮汉将其放在手里仔细端详著,一边看着,一边忍不住啧啧称奇:“这手艺,绝了这小子真的是个人才。”
将陶罐轻轻放下后,他冲著干瘦男人摇了摇头:“不用去抓。咱们就在这儿等他回来。你们几个都给我记住了,等会儿人回来了,都他妈对人家客客气气的!”
壮汉随后冷哼了一声,鄙夷地扫了一眼自己的这群手下:“人家那是技术人才!不像你们这帮废物,成天除了张著嘴要肉吃,屁都不会,全他妈是一帮饭桶!”
被老大这么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一群人纷纷缩了缩脖子,有些憋屈地低下了头。
壮汉没有理会这群手下,而是背着手,像巡视自己领地一样,继续在这茅草屋周围转悠,时不时拿起一些做好的成品工具,眼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直到老大溜达着绕到了茅草屋的背后,这群手下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那个之前踹门的干瘦男人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低声嘟囔道:“艹,那个叫方简的弱鸡,老大凭什么要我们对他那么客气?就他那副风一吹就倒的倒霉样,老子一个人能打他十个!”
旁边一个看起来稍显精明的刀疤脸赶紧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嘘声道。
“你他妈不想活了?老大看重的人你也敢妄议!你别看人家身子骨弱,真论起价值,你十个绑一块儿也比不上人家一根脚趾头!”
干瘦男人有些不服气地梗著脖子:“凭什么啊?他不就靠着个破绿色词条,会做点防雪盲的木头眼镜,做的斧头长矛比咱们的好点,外加会捏几个瓶瓶罐罐吗?老子也是绿色词条,凭什么我就成饭桶了?”
刀疤脸冷笑一声:“说你饭桶你还不服气!你那绿色词条有个屁用!我问你,前几天老大带我去深山里转悠,发现的那个山洞你还记得吧?”
“记得啊,怎么了?”
刀疤脸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神里透著一股兴奋的狂热:“那天大半夜的,我和老大亲眼看到,那座山洞的深处竟然在往外冒着光!而且邪门得很,那天晚上明明冻得要死,但只要一靠近那个发光山洞的洞口,竟然能感觉到一股股往外冒的热气!”
“发光?还往外冒热气?!”干瘦男人瞪大了眼睛。
“对!你想想看,能有这种异象的,里面绝对是有顶级的宝箱或者逆天的材料出世了!但这种地方,肯定有那些恐怖的怪物守着。”
刀疤脸冷哼道:“老大要是没有一身极品的防具和武器,带咱们进去就是送死!而且这方简虽然是个弱鸡,但他那个制造词条可是摇钱树。老大今天来,表面上是请他做装备,实际上”
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指了指旁边那一堆护目镜:“你看看这小子多傻逼,这么好用的护目镜,他居然一副只换五块木头!老大的意思是,今天要不跟他谈谈合作的事情,要不就直接跟他撕破脸,连人带核心一起弄回去圈养起来!以后咱们兄弟不仅自己能穿极品装备,还能把这些护目镜全垄断了,定个天价出去卖!到时候,咱们连树都不用砍,直接躺平当大爷!”
“哦——!”干瘦男人恍然大悟,随后脸上露出了一抹阴险和贪婪的笑容。
“原来老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