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人的惶恐,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陈济生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硝烟味,只有泥土的气息和淡淡的炊烟。
“这这就是芷江?”他喃喃道。
旁边一个护送他们的战士笑了:“陈大夫,这就是芷江。以后,这儿就是您的家了。”
老太太扶着儿子的手,四下打量着,浑浊的老眼里闪着光:“这地方好,这地方好像是能活下去的地方。”
陈济生的妻子抱着小儿子,大儿子紧紧拽着她的衣角,眼睛里全是好奇。他们从武汉逃出来,一路颠簸,见了太多死人,太多废墟,太多绝望。可这个地方,好像不一样。
“爹,”大儿子忽然开口,“咱们以后就住这儿吗?”
陈济生蹲下来,摸摸他的头,声音有些发哽:“对,以后就住这儿。”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者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穿制服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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