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奇功,于公于私,都不应仅止于通令嘉奖。全歼日军一个完整联队、击毙联队长、缴获军旗,此乃抗战以来前所未有之战果,其意义远超寻常胜绩。”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委员长身上,语气恳切而又据理力争:
“此刻全国瞩目,万民期盼,国际观瞻亦在于此。若对此等功勋仅以口头褒扬,恐寒了前线百万将士之心,更易予外界以‘赏罚不明’之口实。尤其顾团长所部,在此役中伤亡必然惨重,将士们浴血搏杀,盼的就是功过分明。”
他略一停顿,给出了一个极有分寸且难以反驳的建议:“健生斗胆建议,勋奖可从长计议,但擢升与犒赏应立即兑现。是否可先行明令?”
“擢升顾修远为陆军少将,仍兼1044团团长;该团即刻授予‘荣誉团’称号,并特拨现洋两万元,优先补充兵员械弹,以励该部继续为国效命,亦显我统帅部赏罚分明、激励将士之决心。”
“如此,于抗战大局,于鼓舞士气,皆大有裨益。”
白崇禧这番话,于公于私都拿捏得极准。既充分肯定了战果的巨大意义,站在了全国抗战和激励士气的道德制高点上,又给出了一个看似具体实则留有余地的方案:
晋升军衔、授予荣誉称号和即时物质奖励,既彰显了褒奖,又未触及更核心的军队编制和地盘划分,暂时绕开了最敏感的派系问题,让委员长难以直接拒绝。
会议室内出现短暂的沉默,几位非桂系的将领也微微颔首,觉得白崇禧的建议合情合理,如此大功,若不厚赏,确实说不过去。
委员长目光闪烁,迅速权衡利弊。
他深知白崇禧这是在为桂系争功,但此刻,利用这场大捷激励全国抗战的迫切需求,压过了对地方派系坐大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