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了。
——是乔丹。
——又是乔丹独断专行的“神之选秀”。
下一秒，压抑的哄笑声、戏谑的议论声、难以置信的低语铺满全场。
“我的天，他真敢选？”
“五十七顺位捡炸弹？乔丹这是晚节不保上瘾了？”
“年度最大笑柄预定，黄蜂管理层脑子进水了？”
全场人人在笑。
狂喜到极致。
所有的愤怒、压抑、憋屈、焦虑，在这一刻尽数炸裂。
他毫无保留、肆无忌惮地猛地挥出一记重拳，动作利落、张扬、滚烫，眼底是旁人无法理解的笃定与狂喜。
他仰头轻笑，胸膛舒展，仿佛中了头奖、淘到了被全世界埋没的传世瑰宝，浑身散发着胜利者的姿态。
别人笑他愚昧、笑他偏执、笑他赌徒行径。
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捡到的，是别人全部看不懂的未来王朝基石。
解说适时开口，声音带着戏谑的客观：
“值得一提，本届五十七顺位新秀于澜并未抵达纽约选秀现场。根据nba联盟规则，球员有权自主缺席选秀大会，不影响选秀结果、不影响签约资格，仅会被外界定义为性格孤僻、刻意规避舆论压力。”
乔丹此刻才猛然回神。
喜悦骤然减半。
他环顾空荡荡的新秀等候区，心底瞬间涌上强烈的不安。
他怕——这个少年，根本不想来了。
不等次轮流程彻底走完，乔丹首接起身，大步离开席位，无视所有镜头、所有探究的目光，快步穿过媒体走廊，走到僻静无人的球员通道，拨通了那通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乔丹压下所有波澜，语气真诚、郑重，带着传奇名宿独有的恳切：
“丹尼尔。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传来少年疲惫低沉的声线：“乔丹先生。”
“我需要你听好。”乔丹语速沉稳，字字有力，“刚刚结束的次轮五十七顺位，黄蜂选择了你。昨天晚上，我和管理层、大股东争执、博弈、逼宫，我赌上了我的话语权、我的声誉、我在这支球队的一切。”
“全联盟没人敢要你。
只有我敢信你。”
“那些所谓的帮派风波、场外流言，都是年少的无心牵连，不是你的原罪。你的天赋，值得站在nba赛场，值得被全世界看见。”
“孩子，别让别人的偏见，毁掉你与生俱来的天赋。”
于澜声音疲惫，带着彻底的心累：
“谢谢您的信任，乔丹先生。但我真的不想打了。全网都是我的黑料，所有人给我贴标签，我不管怎么做，都是罪人。我太累了。”
乔丹瞬间急了，语气带着难得的急迫：
“我们可以面谈！我亲自给你兜底！球队帮你公关、帮你降温、帮你蛰伏！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不用了。”
于澜轻轻打断，语气淡漠而疲惫。
“我现在心情不好。先这样吧。”
嘟——嘟——
电话挂断。
乔丹握着手机站在空旷走廊，眼神凝重，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忐忑。
仅仅几分钟后。
经纪人的语速极快，带着职业商人独有的冷静与一丝庆幸：
“丹尼尔，事情稳住了。黄蜂最终敲定合约，标准次轮特例三年底薪正式合同，全额合规、可进灾难选秀池。”
“总额408万美元。
第一年，129万，百分之百全额保障，雪藏、下放、不上场，工资照发不误。
第二年、第三年，无保障球队选项，分别136万、142万底薪。”
“听着孩子，这己经是你绝境里能拿到的最优解！
没有球队会给问题新秀一年全额保障！
熬过第一年，舆情洗白，我立刻给你砸一份中产起步的续约合同，我里奇·保罗的招牌，不是白挂的！”
于澜声音低迷：“我刚刚拒绝乔丹了。我不想打职业，我想换条路活。”
“你清醒一点！
你己经退出大学联赛，无法返校再战ncaa！
你年纪轻轻，除了篮球一无所有！
你拥有联盟十年未见的天赋，你现在放弃，不是解脱，是浪费生命！”
“我是经纪人，我见过无数天才陨落。
你不是没机会，你只是太年轻、太想逃避。”
良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