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竭、山河凋敝!此等行径,早惹得天怒人怨!师尊出手诛你,你仅剩一缕残魂苟活,偏又借魔教气运重聚神形不思忏悔,反兴滔天祸乱,逆大道而行,引动量劫!今日,你可认罪?”
字字如刀,句句戳心。他全然不顾修为悬殊,当面诘问,将罗睺旧恶剖开,昭告天地。
此时,阿弥陀佛与准提才恍然彻悟:原来西方千年贫瘠、祖脉湮灭,根由竟在此人!
“怪不得我西方日渐荒芜竟是罗睺一手铸成!可恨!可耻!”
阿弥陀佛!准提二人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恨不能剜其骨、啖其肉、饮其血。脸上哪还有半分平日里悲悯苍生的模样,活脱脱换了副面孔。
“哈哈——”
笑声自九天之外滚落,不带半点人间烟火气,却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小‘混元’,倒有几分胆色!竟敢当面数落本祖?莫非仗着是时辰的徒儿,就真以为自己铁打的不成?且先接下这一击!”
轰隆!
天摇地动,山岳崩裂。一股无声无息、却压得万灵窒息的意志,骤然从高处倾泻而下,直扑白玄四人。
连天地都在这股威势前蜷缩战栗。
“哼。”
一声冷叱,如冰锥刺破浓雾,罗睺那道意志尚未落地,便被震得寸寸碎裂。
紧接着,异象陡生:天花乱坠,金光铺路;虹桥横贯长空,霞霭袅袅升腾;杀意未至,已先被涤荡一空;戾气未起,已悄然化作清风。
“时辰,莫非你真觉得只因你降世,就能护住这四个蝼蚁?”
“自然能护。”时辰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钉,“你不信,尽管来试。”
“哈哈”
笑声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仿佛四面八方皆是他,又仿佛处处皆非他。
“时辰啊时辰,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境界精进,难不成本祖原地踏步?”
“真当自己是盘古再生?”
话音未落,一只巨掌撕裂虚空而至鳞甲森森,魔焰吞吐,所过之处,光暗尽失,星辰黯淡。
遮天蔽日,掌风未至,苏阳脚下的大地已寸寸龟裂。
“今日,让你亲眼瞧瞧盘古手中‘力量法则’,究竟是何等气象!”
苏阳语毕,周身气息一沉,无声无息,却似洪流奔涌,瞬息间漫过八荒六合。
“力量。”
他未曾结印,亦未踏步,更无咒言雷音。只是缓缓抬手,伸出一根食指,轻轻一点点向那覆压乾坤的巨掌。
画面乍看荒诞:一方是擎天巨掌,鳞爪狰狞;一方是纤细指尖,渺小如尘。好似蜉蝣撼树,又似微尘撞岳。
可没人笑得出来。
只见那巨掌甫一触指,便如琉璃炸裂,轰然迸散,连一丝残影都未留下。
“盘古竟把‘力量’传给了你?”
“不错,正是力量。”苏阳负手而立,眉宇间不见骄矜,唯有一片凛然。
“呵……倒真舍得。”罗睺嗓音低沉,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意。
“但今日之后,你身上那三千法则,尽数归我!”
他怒啸一声,身形骤然显化于天地之间身高亿万丈,四柄神剑绕体飞旋,剑气冲霄,搅得混沌翻涌,乾坤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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