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注射液的安瓿瓶,二指捲起轻轻一敲,只听见“啪”的一声响起,瓶颈应声坠落。
却看看安瓿瓶,瓶口整整齐齐,仿佛刀切出来的一样。
医护们一看连连感慨。
“主任好功夫!”
“难不成这一招就是失传多年的参合指?”
“不对,这指法,这力道,分明就是大理段氏的一阳指!”
“主任不愧是主任,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厉害啊,我到现在都还要用镊子小心翼翼掰开,主任竟然直接这样开瓶?”
“艺高人胆大,我这辈子做过做英明的事就是跟了主任。”
面对身后眾人的“追捧”,冯伟刚懒得理会,这帮傢伙除了除了拍马屁还会什么?
不过医护们这一通马屁下来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眼前的小傢伙被逗笑了。
尤其当他看到冯伟刚的绝活的时候,小傢伙整个人都惊呆了。
冯伟刚將注射液吸入注射器,藏在另一只手里道,
“接下来伯伯给你表演个更厉害的。”
只见冯伟刚掏出一支钢笔,在小傢伙面前表演起了“魔术”。
他摊开手掌,將钢笔放在手掌之中,隨即轻轻一捏,再摊开手掌时钢笔已经消失不见。
小傢伙全神贯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臂膀已经被护士撩开,偷偷抹上了消毒酒精。
冯伟刚手上手上动作没停,隨即又是一晃,钢笔再次出现在眼前。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閒著,针头轻轻刺入,在表演魔术的同时完成了注射。
等到小男孩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一针已经打完了。
小傢伙撇了撇嘴,他本想哭一下来著,但还是没哭出来。
冯伟刚笑了笑道,
“小傢伙,打针是不是也不疼嘛,对不对啊~”
那女人见状更是一个劲道谢,冯伟刚捏了捏小傢伙的脸,笑著离开。
刚走没几步,病房里“哇”的一声,小傢伙还是哭了出来。
三號病房同样只住了一个病人,一个急诊科眾人都不陌生的老大爷。
冯伟刚笑著走上前去,站在老人家床前道,
“大爷,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啊?”
老大爷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上半身盖著一床毯子,听到冯伟刚这么问,老大爷这才感慨一声道,
“哎呀,我也不知道哪里不舒服,反正我就是不舒服”
闻言冯伟刚也是醉了,他行医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病人没见过,但是眼前老大爷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在查房之前他就看过老大爷的病例资料,早就心里有数。
別说以前,光今年上半年老大爷就已经来医院三次,光是各种检查就开了一大堆,
什么彩超,x光,ct以及核磁共振之类的,反正只要是医院有的设备,大爷几乎都体验了个遍。
要不是儿女们拉著,甚至连最贵的那台pet和ri也想著体验一下。
不过儘管检查做了一大堆,但是结果却出人意料,所有的结果都显示大爷除了有点骨质疏鬆之外,其他没有任何没问题,身体健康。
可是就算是这样,大爷还是觉得不舒服,隔三岔五吵著嚷著也要来医院检查。
儿女们实在拗不过,只好硬著头皮来了。
这来来回回这么多次,这老大爷都快成大平医院的熟人了。
而这一次老大爷第四次来急诊科,医护们也很是无语。
前几次江勤好歹还给他开点生理盐水,稍微安慰安慰,起码还能有点生理作用。
但是这一次,江勤连生理盐水都不想给他开了,因为真的没必要。
可是大爷不依不饶,始终觉得自己有病,坚决要求继续检查。
这一次大老爷好不容易遇到冯伟刚查房,整个人也闷闷不乐。
冯伟刚面露难色:“大爷,您是真没病。”
“胡说,我明明就不舒服,怎么会没病?”
眼见大爷这么坚决,此时的江勤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急诊科里就他跟大爷打交道最多。
江勤嘆息一声摇摇头道,
“我反覆检查三次了,真的没问题,大爷某些指標比我还好呢。”
说起来江勤也是无奈,自从自己成为急诊科医生来,白班夜班就没断过,每次体检都有一两项掛红灯。
反倒是眼前这大爷,怎么检查怎么正常,指標好得不得了。
就如今这社会,一般年轻人的体检报告还真比不上他。
见状江勤也忍不住再次解释道,
“大爷,年纪这么大了,有点不舒服是很正常的事,你別太计较行不?”
不料大爷摇摇头,瞟了江勤一眼,
“你就是个庸医!哪有医生叫病人忍著的?”
“你瞧不出来我的病就一边去,我这正跟你们主任说话呢。”
江勤嘆息一声,隨即躲到一边去了,只剩下冯伟刚一人承受火力。
冯伟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面对这样的病人还能说什么呢?
道理人家都懂,可人家就是不认。
他抬起头,看了看老人的家属,目光也隨之深沉起来。